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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逯老师的举动,听着小胖墩的称呼,倒让我想起,这小胖墩应该是逯老师小儿子逯明旭的孩子,好像叫逯彧龙。

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一身时不时发疯的毛病,和小胖墩的爹脱不了干系。

见孙子没有反应逯老师拿出爷爷的威严面对泪眼朦胧的逯彧龙说到:“龙龙,和向阿姨说对不起,以后不叫她向疯子了。”

逯彧龙委屈得稍稍扭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过头去,好像我真能吃了他似的,胆量可真不如他爹。

“怎么,不听爷爷的话吗?”

逯老师看着孙子没有道歉的意思,语气透着怒火,让我着实尴尬。

“不用,不用。”

别人给咱三分颜色,咱也不能开染坊。

我连忙摆手,我在别人眼里虽是个疯子,但是面子还是要的,我身后还坐着几个小屁孩呢,这要是把我吓哭逯彧龙的事情给说出去,明天我母亲就不能让我出去玩了。

“小奈,你别管,这孩子跟他爸一个样,死鸭子嘴硬。

今天他必须向你道歉。”

逯老师打断我的话,语气也有些不耐烦,眼神更是骇人,一双手死死箍住逯彧龙肩膀,“和向阿姨道歉。”

逯彧龙被这么一呵“哇”

得一声大哭起来。

这场面让我始料未及,劝也不是,毕竟我这还有着疯病呢。

不劝也不是,人家都说遇着这事儿不能劝。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不知怎得,身后一个小女孩也跟着哭起来,可能是被逯老师严厉得语气吓到了。

正发愁要怎么化解这尴尬难处的境遇,女孩的哭声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儿。

我一闭眼大嘴一咧,也“哇”

得一声跟着逯彧龙和女孩大哭起来,并指着逯老师喊道“爷爷是坏爷爷,坏爷爷。

我要回家告诉我妈妈,爷爷是坏爷爷。”

不管怎样场面已经失控,我若不想法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明日我就是众矢之的。

以我对逯老师的了解,他是逼也得逼他孙子认错。

逯老师被突如其来得三哭惊住了。

乘胜追击,我站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跺脚喊着“爷爷是坏爷爷,我要回家告妈妈。”

然后头也不回得向家的方向跑去,留下亭内惊恐的一大几小。

一边跑还一边哭说着“告妈妈,告妈妈。”

跑进院子,母亲正在洗菜。

我这一溜烟不得停歇地边跑边喊。

嗓子开始冒火,跑到母亲身边蹲下,伸手捧了一捧洗菜水就要喝,母亲眼疾手快忙将我的手打落。

“洗菜水脏。”

同时母亲也看出我刚刚哭过,连忙起身仔细检查我是否受伤。

“奈奈,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母亲没找到受伤的地方,焦急得问我,我笑嘻嘻神秘地贴近她的耳朵告诉她:“逯老师训孙子,可吓人了。”

“哦,是吗?那吓人咱明天就不出去玩了。”

知道我不是受伤也不是被人欺负,母亲脸上凝重忧心的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过后疲惫的舒缓,用着略带有哄骗三岁小孩的语气开导我。

“不行,明天还要去听逯老师的故事,逯老师的故事可好听了,咱们洗菜,我给你讲。”

我按下母亲,一边洗菜,一边献宝似的给母亲讲故事,逗得母亲哈哈大笑。

当然我讲的故事,并不是什么姐妹情深共赴黄泉。

晚饭后,太阳西沉,我躺在院中藤椅上。

回看今天发生的事情,逯彧龙那个小胖墩终究没有向我道歉,不过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就像逯老师说的他和他爹一个样。

没错逯彧龙和他的父亲逯明旭很像,对我都欠着一个正式的道歉。

虽说孩子童言无忌,觉得好玩,便跟大人一起叫我向疯子,对于向疯子这个称呼这般深入人心,我倒是喜闻乐见的。

毕竟也是对我演技的肯定与认可。

孩子不懂我不怪,看热闹的大人我也不怪。

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不得不恨。

回忆的帘幔被慢慢拉起,当年我和逯明旭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时候,小小年纪他便对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不过并不是大家想得那种。

已是怀春少女的我,时常独自一人来到有山有水有美景的村边河岸孤芳自怜,那日正碰上逯明旭,他将一串烤肠递给我,还说喜欢我,要向我求爱。

这是原话,词用俗不可耐,我委实不喜。

小小年纪不好好读书,面包没有,鲜花也没有,就一根烤香肠。

我接过他的烤肠,顺手将之丢进河水里,很快那根烤肠就随着上游水库开闸泄洪漂得老远,而我也同香肠一般漂得老远。

直至几个月后,四下无人之时,这个曾说过喜欢我,要向我求爱的男孩,却跪在我面前涕泗滂沱,求我不要将他推我下河的事情告诉他爸爸,也不要报警抓他,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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