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钦看他这般魅惑模样,连呼吸都滞了。

百忌城地势偏僻,在落巫群山包围中独成一小片天地,几乎与世隔绝。

由于环境不佳,又有天然屏障保护,朝廷监管力度削弱,就成了江湖三教九流盘踞之地,鱼龙混杂,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混乱。

那位怪医朋友被顾览找到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人脱光了衣服五花大绑扔到大街上,说是要让过路的马车把他活活碾死。

顾览替他还了高利贷,又一次付清欠了整整一年的房租和酒钱,人家才肯放过他。

“这厮就是个渣滓,上次我家姑娘伤了风寒,大晚上的请不到大夫,想着这人虽然偶尔品行不端,但好歹也是个行医的,总要讲点医德吧。

谁知道,谁知道他净出见不得人的骚招,幸亏我半道上反悔又过去看了眼,结果这禽兽的裤子都脱了一半啊,你说这还是人吗,啊?”

房东还要抬脚去踹,顾览连忙将他拉住,又塞了一些银子,赔笑道:“大哥先消消气,我不曾想他竟然如此恶劣,正要将他捉回去好好教训一番。”

“就得往死里打,为民除害,打死了事,”

房东一边往门外走,仍止不住地骂,“说真的公子,要不是看你面子,我今天非……算了,你瞧你这么文质彬彬的,可要小心些,别被这禽兽给算计啦!”

“我那是给她发热驱寒,怎么还成恶人了呢,真是狗咬吕洞宾……”

房间里传来嘟嘟囔囔一句。

本来都要下楼的房东顿时火冒三丈,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往里冲,顾览又是好一顿劝慰才将他哄走。

栓上门后,顾览端了盆刚从井里打的冰水,朝那醉鬼兜头浇了下去。

“游荡,这几年不见,你居然更加堕落了。”

顾览话间充满失望与冷淡意味。

似乎很久没有被人叫过名字,醉酒的青年明显一怔,靠着桌子腿儿仰起脸,甩甩湿淋淋的头发。

他伸手抹了把脸,睁开眼睛,晕头歪脑地盯着顾览看,半天才认出人来。

“顾悉微!”

游荡惊喜不已大喊一声,竟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张着双手就要扑过去抱他,顾览转身后撤一步,闪到桌子对面,随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抵住游荡肩膀。

“麻烦离我远一些,你身上的味道像是放了几百年的臭鸡蛋。”

游荡无奈地摇头笑笑,伸出食指隔空点点他:“你还是这么爱干净,好吧,稍等我一会儿。”

顾览独自在房间里等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差点就要以为游荡趁机逃跑了,这时候房门响了响,换了身新衣服的游荡一边擦着头发走进来,抬头对顾览笑了笑,露出一双极亮的桃花眼睛,和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将头发向后一捋,又张开双手,歪着头问:“现在我能抱你了吗?”

顾览轻哂:“快些将头发擦干,我要带你回烟华馆。”

椒淌湍兑堵嘉证丽

游荡嘴角向他一撇,毫不掩饰露出失望的神情,却又十分轻佻地问道:“是不是这个冬天格外的冷,你一个人觉得没意思了?你来找我,我当然是非常开心的,只不过呢,我一个大男人让你白白养着总不太好,嗳,你不要多想,我可不是在跟你求名分,就是觉得叫人家看见未免会误会什么……”

“说够没有,谁要养你。”

顾览挑起一边眉毛,“名分?医馆缺条看门狗,你当不当啊?”

“哇!

顾悉微你好毒的嘴!”

游荡皱着眉“啧啧”

两声,在圆桌旁坐下,拉过另一把凳子用衣袖使劲擦干净,拍了拍,示意顾览也坐,“我就不问你找我干什么了,朋友有难,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只是呢,我最近欠了点债,暂时还不能离开百忌。”

顾览道:“我已帮你都还清了,一共七百五十八两四文三钱,你自己记着。”

游荡万分感激地望着他,转而又露出苦涩的笑容。

顾览惊愕:“不止这些?还欠了多少!”

游荡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顾览问。

游荡摇头。

“一千两?你……”

“不,是一条命。”

螓娘子(五)第十三时辰(二)

“这件事其实说来话长。”

“我只听重点。”

“好吧,从今年夏天开始,我发现自己同时被好几拨杀手盯上了。

我和他们其中一些人交过手,都是实力不凡的家伙,而且不择手段。

凭我一个人很难同时和他们对抗,躲的了一天躲不过永远,那段日子我整天处在被人暗杀的惶恐中,简直都快疯了,迫不得已才想到这个办法。

你可听说过灰阁?”

“不曾。”

“灰阁是百忌实际上的操控集团,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组织中的任何一个成员。

只要你有足够的钱,灰阁就可以替你杀人,在你挑选的任意时间杀你想杀的人,钱到人死,从未失手。

换句话说,如果灰阁被雇下杀一个人,那么即使这个人在上一刻逃到天涯海角、或者藏到皇宫一样重重士兵把守的地方,时间一到他也非死不可,如果时间不到,阎王也不能动他一根毫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