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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了一碗血燕到秋蝉房间,竟见秋蝉趴在桌上睡着了。
白芷推推她两下,秋蝉才缓缓睁开眼,朦胧地看着她。
白芷把血燕给她,“喝吧。
”
秋蝉一见是血燕,立即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爹一个月没给你们生计的费用了,你还给我吃血燕?”
“这些都是二娘留下来的,你也知,我和娘都不吃这些,放在那儿也是浪费,你无需多嚼舌头了,赶紧吃吧。
”
秋蝉顿了顿,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口。
白芷看秋蝉有心事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今儿又检查出八个病患,虽范围缩小,不是鸡瘟就是鼠疫。
但……今儿王大夫也染上瘟疫了,我怕……”她担忧的自然是同在一线的丈夫。
秋蝉一向坚强,竟哭了出来,“他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这般矫情的话,断不会出自秋蝉之口,除非是关于她丈夫宋柯。
白芷也沉下了心,跟着担忧起来。
她怜悯之心不多,对于王大夫的不幸,她只能说得上稍稍惋惜,可对象换成她好友的丈夫身上,则另当别论。
秋蝉与她丈夫宋柯可谓是她间接搭线,成就天赐良缘。
当年身为白芷武师的秋蝉心疼白芷浑身是伤,整日金创药不离身。
她挣的那点“教学费”都花在金创药上了。
白芷不忍,想劝说秋蝉,秋蝉一根经,听不进去。
白芷只好找药农买药材,降低秋蝉的成本。
于是便找到了秋蝉的丈夫,秋蝉跋山涉水地每天去买,一直居住深山的药农未见过女子,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秋蝉当年晚冬便嫁作他人妇。
外头人皆道秋蝉讨了个便宜,像秋蝉这等山村野女,长相不扬之人居然找到一俊美乖巧的药农,不是讨到便宜是什么?
秋蝉也大方承认自己确实占了便宜。
宋柯从小与父亲在山上,从未下过山,卖药都是父亲下山。
他父亲刚去世,自己做的第一笔生意,便是白芷的金创药,见着的第一个女子也是秋蝉。
即使日后宋柯见着白芷这等倾国倾城之色,他还是一口咬定,最美的莫过于自家娘子秋蝉。
这也是秋蝉死心塌地跟着宋柯的原因。
只因,宋柯死心塌地地爱着秋蝉。
用清荷曾打趣地话说,宋柯眼里只有一位女子,那便是他娘子,其余全是男人。
如今出了这等事,秋蝉紧张惶恐是应当的。
白芷道:“要不,你制止一下宋柯?”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这种瘟疫,前些日子稍有眉目了。
不过最近瘟疫范围扩大,他全部精力都放在受患群众身上了。
”
“哎。
”白芷深知秋蝉此刻的心境。
一如她前些日子害怕母亲得瘟疫一样。
面对死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害怕失去。
失去至亲至爱,乃人世间最痛不欲生的事情了。
白芷努力去保护柳氏,她强势她霸道甚至无知。
一根经的秋蝉还会逊色吗?
不过几日,宋柯感染瘟疫了……
本来宋柯要被送往受感染患者的集中营里,却被秋蝉死活拦住了。
带着瘟疫的病人,谁敢接受?白芷咬咬牙,她接了。
白府大,她把宋柯安置在北院,除了秋蝉,其余人等皆不可接近。
自然,白芷亦不能接近。
其实秋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死,一起死。
这便是生死相随。
深刻的爱情,不过如此。
☆、29重生——遇狼
白芷几番想去北院看看秋蝉,皆被红翘极力阻拦。
白芷道:“我只远远地看看。
”她实在心忧不已,即使她早已明白,秋蝉与宋柯已站在鬼门关徘徊,但秋蝉是她唯一的好友,她做不来无视。
红翘抓着她的衣襟,顽固地摇头,“夫人交代过,不允许小姐去北院。
”
白芷怔了一怔,柳氏从不cha足她的事,一直是漠不关心的,未料,这时却横亘在她面前了。
白芷抿了抿唇,“至少让我及时去收尸啊。
”言罢,泪水模糊了眼。
她从未如此难过,即使白渊抛弃她们母女俩,她也未曾有这么难过。
红翘见白芷哭得似泪人,心生恻隐,“要不,小姐只在北院门口看看?”
“嗯。
”白芷点头如捣蒜。
此时,哪有一点小姐的架子?
她急切地来到北院门口。
红翘聪慧,朝里面大喊了两声,“秋蝉小姐,秋蝉小姐在吗?”
里面却如死寂一般。
白芷的心口一紧,自个也提了嗓子高喊,”秋蝉,是我,听见应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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