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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不到幸福的方向,她迷路了。

叶微因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她想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她起身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看点节目,音乐频道在播一首歌,如果是平时,叶微因会直接跳过。

但此时音乐频道播放的是《候鸟》。

不爱听歌的林暮年说,他很喜欢这首歌,仿佛在诉说自己。

……

出海口已经不远我丢着空瓶许愿

海与天连成一线在沙洲对你埋怨

芦苇花白茫一片爱过你短暂停留的容颜

南方的冬天

我的心却无法事过境迁

你觅食爱情的那一张脸

过境说的永远随着涨潮不见

变成我记忆里的明信片

你的爱飞很远像候鸟看不见

在湿地的水面那伤心乱成一片

你的爱飞很远像候鸟季节变迁

我含泪面向着北边

你的爱飞很远像候鸟看不见

我站在河岸边被树丛隔离想念

你的爱飞很远像候鸟季节变迁

你往北向南说再见

再见,再见。

叶微因第一次听这首歌,听完这首歌,她才知道这个候鸟不是林暮年,而是自己。

叶微因打了电话给林暮年,她说:“我听了《候鸟》,很好听。

我是候鸟,你是什么鸟?”

“我是另一种候鸟,叫留鸟。

“那是什么鸟?”

“永远呆在一个地方的鸟。

“叫木头鸟比较贴切。

“是啊。

叶微因佯装轻松地和林暮年讲完电话,挂了电话后,却泪如雨下。

她飞离林暮年越来越远了,因为她怕在他那里挨不过冬天,为幸福而迁徙离开。

他一直目送她的离开,心中有不舍,有心疼,但还是道一声,再见。

或许,会再次相见。

或许,会再也不见。

可他就在那里,如他所言,他是另一种候鸟,叫留鸟,永远留守在一个地方,终老此生。

十一点半左右,贺迟远还没回来。

叶微因关了电视,心乱如麻。

她虽然知道自己该睡觉了,但她睡不着。

她又给贺迟远打电话了。

贺迟远依旧很迅速地接了她的电话。

“什么时候回家?”

“在和客户在KTV,乖,你不用等我了,先去睡觉吧?”

“哦。

”叶微因沮丧地挂了电话。

她百无聊赖地来到贺迟远的书房,想拿本心灵鸡汤之类的书,平静下自己躁动的心。

她找到了一本,坐在书桌上,打开台灯,细细品读。

忽然,台灯的灯泡灭了。

叶微因怔了怔,打开大灯,但大灯没有台灯脸,看书眼睛疼。

她寻思着台灯肯定有备用灯泡,应该放在书桌的抽屉里。

她打开几个抽屉仔细搜索,发现抽屉很空,几乎什么都没有。

抽了几个抽屉,一包孤零零的黄皮纸引起了叶微因的注意。

又是奔着好奇心不怕害死猫的心情,拿出来打开看。

这一看,叶微因彻底傻眼了,然后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掉。

这是一份协议。

贺迟远和贺荣光的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

贺迟远必须要和叶微因结婚,育有一子或一女,贺荣光的所有财产便由贺迟远继承。

如若不然,贺荣光的财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这就是贺迟远跟她结婚的理由吗?她是他的摇钱树种子,所以他悉心呵护,对她照顾有加。

当她没了孩子,他对她的迫切索求,不过是想让她尽快怀孕,用来继承贺荣光的财产。

一切的表象都是假的。

贺迟远没有爱她,只是为了钱。

钱不是万能的,但这并不包括用钱可以收买虚情假意。

叶微因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卖了,还想着给贺迟远数钱。

凌晨,大厅的灯光突然亮了。

贺迟远开灯一刹那,便见蹲在沙发抱膝的叶微因。

他愣了一愣,眉头蹙起,朝她走了过去,蹲下来摸摸叶微因的头发,低沉而又关切地问:“微因,怎么了?这么晚还在等我?老公受宠若惊哦。

”贺迟远吻了吻她的发。

叶微因抬头时,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只能看见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贺迟远眼眸暗了暗,“怎么哭了?”

叶微因用她沙哑发不出声的声音说:“阿远,我们离婚吧。

对于叶微因突然单方面提出的离婚要求,贺迟远很惊讶。

原本关切的脸庞,一下子面带了愠色,他忍住不发作,“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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