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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夏暖看到斐扬来A市前的遭遇,心里很难受,她以前知道斐扬的家境,都在别人耳里听来的,并没有感触什么,只觉得可怜。
可当看到斐扬用刀刻般一笔一划地写出来之时,她的隐忍反而让她难过。
她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以前一直向往外面野糙的自由,却不知野糙生长的辛酸与坚韧。
辛夏暖为自己的无知狠狠自责一顿,曾经她恶劣地鄙视过陆子昂,斐扬那么没女人味,又不漂亮,拿什么跟她比?陆子昂到底喜欢她哪里?如今她终于知道自己欠缺的什么了……她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多年风吹雨打,从来与她无关。
--1998年冬,奶奶做清洁工大半辈子了,每当下雨天总会风湿病犯了,可奶奶从来舍不得钱,向来是咬咬牙忍过去。
可奶奶对我很大方,每天早晨都会给我两块钱的早餐,让我买炒粉吃。
我觉得我要是用了这钱,我就不是人!
我把钱剩下来,给奶奶买了药。
奶奶一边吃着药一边哭,怨我爸爸死的太早。
我只是笑,我怨恨的是我为什么是个女生,而不是个男生,那样我就有足够的力气,扛起整个家,不让奶奶受苦,不让妈妈受气,即使一头利索的短发,高高的个子,可离男生还是差那么多,我的体力总是不够我用,跟男生比赛,无论我怎么坚持,坚持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叫陆子昂的男生。
原来斐扬是这么开始关注陆子昂的。
年元旦,同学之间开始互传礼物了。
我抽屉空空如也,我耸耸肩,正好,我也囊中羞涩。
坐在我后排的那个叫陆子昂的男生整个抽屉都塞满了。
而他却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随便看了看礼物的署名,便一一还回去,不给那些送礼物的女生一点面子。
他独独留了一件礼物,那是做工极其粗糙的手套,单灰色,针封口很大,一看就知道不保暖,他却乐此不疲的一直带着。
班里八卦地人说,那礼物是陆子昂的妹妹送的,很漂亮的女生,大大的眼睛,秀气的脸庞,是一中的高材生,辛夏暖。
我很快就见到那个女生了,当天下午我值日,陆子昂在做家庭作业,正蹙眉想不出正解来。
一位着鲜红羽绒衣,头发上别着漂亮的糙莓发夹的甜美女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哥,还没做完?”她声音真好听,恍如天籁的天使之音。
她帮陆子昂把题目全做完了,没用到五分钟,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叫辛夏暖的女生一直体贴的帮陆子昂收拾东西,她那含笑的目光,让我久久无法平复。
年三月,春花烂漫时节,我被一位教练选中去学跆拳道。
我只问了一句,学这个能更像个男人吗?那个教练笑着告诉我,当然,强壮的跟男人差不多,而且还能防身。
我觉得不错,但还是迟迟没答应,只是想看看跆拳道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我找不到跆拳道室,转了半天,却被一阵娴静温婉的音乐而驻足。
我偷偷爬到窗台,探过头通过窗户去看,便见到曼妙如天鹅般的少女收展身姿,那双小巧的腿踮起,;灵活地一跃一俯,静婉的侧脸更柔和了整个舞台。
当那女生转头的刹那,我才看清她的脸,辛夏暖……那个真像天使一般的女生。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教练学习跆拳道,即便我没去看跆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
--1999年七月七,中国的情人节。
我与暖暖宝认识三个多月了,我很庆幸我学了跆拳道,认识了小天使。
这也是我人生中度过最美好的时光,她把对陆子昂的那种温暖的笑给了我,甚至因我常常撇下陆子昂,这让我很兴奋,不尤的。
我知道我很邪恶,可是我就这么自私了。
我和暖暖宝在一起闹了不少笑话,被请家长,原因是我和暖暖宝早恋,把我们乐的笑弯了腰,也是因此,我和暖暖宝的关系,得到了认可,至少她爸爸没反对。
以前我一直以为像暖暖宝那样的家庭,很排斥我这样的出身,一切还好。
我和暖暖宝坐在离我家不远的河边,那时是傍晚六点半,天微微有些黑。
不知道怎么聊着,她说她有喜欢的人。
我心头一紧,开始紧张起来。
她说是陆子昂,我的心口慢慢松弛了。
这种感受让我心情颇为复杂,只是觉得她要是喜欢的人是别人,我肯定会找那人单挑,如果连我都打不过,就不能保护好暖暖宝了。
那人要是是陆子昂,那我就能放心了,陆子昂是个挺不错的男生,至少对暖暖很上心。
只是我一直忽略了我开始的那点小小期盼,至于期盼什么,我不知道。
暖暖宝问我,我喜欢谁?我?我喜欢谁?我看遍人间所有的男生,也许我都不会喜欢了,我是那么笃定,我不会喜欢任何一个男生,绝对。
好像,我有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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