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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什么过失?”

禾依摇摇头,“是奴家自己会错了意。

奴家倒是该谢谢你,今日肯如实相告,免了我日后无尽的相思之苦。”

朱圆圆尬笑了两声,“都说开了就好了。

快别哭了,我准备了这许多菜肴,可不是用来盛眼泪的。”

“好!”

禾依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真的想开了,“今日便不醉不归吧!”

檀邀雨闻言松了口气,也应道:“好!

不醉不归!”

三人一边听朱圆圆介绍各式美食,一边兴高采烈地聊着听说过的见闻趣事。

禾依每日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说起来真是滔滔不绝。

喝至兴起时,檀邀雨让护卫捧上来了一个礼盒递给禾依,示意禾依打开看看。

禾依小心打开,见里面只是几个纸卷,便有些疑惑。

待她仔细看过,双眼立即瞪得老大,“这是……”

邀雨微笑道:“姐姐说你不想离开花船,我便从师门寻了些失传的曲谱、舞谱给你。

另外还有月楼花船一成的干股。”

禾依吓了一跳,忙合上盖子,“檀女郎这是何意?”

第六百四十五章、手伸到多远

禾依只觉得怀里抱着的盒子十分烫手。

莫说月楼花船的干股,便是那些失传的曲谱、舞谱,每一张都是价值千金。

檀邀雨又从怀中掏出一片竹简,递给禾依。

禾依接过来看了一眼便花容失色。

她在花船上这么久,自然知道邀雨手里拿的是花船女妓们从各处听到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会秘密送去王家和王五郎手中,从未转手他人。

如今又怎么会在邀雨手上?

“禾依姐姐不用害怕,消息是王五郎给我的。

我与他乃属同门,是友非敌。

我同王五郎商议过,如今他不能长住建康,所以想将花船都交由姐姐掌管。

这一成干股也是他同意赠与姐姐你的。”

王五郎拜入了五学馆的事儿是人尽皆知的。

这事儿禾依还是相信的,只是这干股和曲谱……

“这些太贵重了……”

禾依有些犹豫。

“姐姐聪慧细心,便是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一旦接受了月楼花船,便再不能置身事外了。

我虽会尽力保全你们,可难保没有万一。”

“你们……”

禾依惊恐地看向邀雨,“檀家不会真的……真的是要……”

“姐姐多虑了。”

邀雨十分肯定道:“我父亲从未有过不臣之心。

但人言可畏,我们也需自保。”

禾依仍有些疑虑,“那我需要做什么?”

“同往日并无不同,有什么消息,你交给圆圆即可。

花船与王家的消息来往也无需改变。

除此之外,便是谢贵人。

哦不对,如今是谢夫人了。

夫人那边还需姐姐偶尔指点她一、二。”

提到谢夫人,禾依不觉惋惜,“听说夫人生了位公主。

真是可惜了,以她的宠爱,若是能生得皇子,定能宠冠后宫的。”

檀邀雨却不以为然,“公主才好。

她虽是谢家的庶女,可她的亲弟弟马上就要成为谢家的宗子了。

如此背景,若是皇子,皇后绝对容不下她。

皇上只会更加猜忌她,到时莫说夫人之位,怕是性命都难保。”

禾依此前没想到这一层,如今听邀雨道来只觉心惊,又疑惑道:“这些话,你说与我听也无妨吗?”

朱圆圆此时伸手过来在禾依嘴里塞了颗晶莹碧绿的葡萄,“我家女郎没别的好处,只有一条,一旦她信任一个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始终信任。

这一点,没人比我更清楚。”

檀邀雨不满地抓了颗枣子去丢朱圆圆,“什么叫没别的好处?!

你家女郎我文武双全,哪里差了?!”

禾依苦笑着接话,“没错,文武双全这一点,倒是没人比我更清楚。”

三人都怔了一下,随后又大笑出声。

檀邀雨此时才确信,禾依是真的放下了。

她向来活得很明白。

三人果真畅快地喝了整日才作罢。

禾依直到下船才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忘了同檀女郎说,碧渊曾来找我打听过她。

唉……只怕碧渊也同我一样是芳心错付了……檀女郎这情债啊……不提也罢……”

秦淮泛舟之后,檀邀雨连着在家里醒了几日的酒。

任凭檀粲心急如焚地催问她如何解决大哥的婚事,她只充耳不闻。

这几日不少世家都给她下了请帖,显然是她归家那日的演技让人打消了疑虑。

可檀邀雨醉着,更懒得费力同这些人周旋,只推说蒋氏病了,她要留在家中侍奉,不便出门。

百善孝为先,檀邀雨这借口找得是天衣无缝,只苦了各家主母女郎,对檀邀雨好奇地抓心挠肝。

后来听说檀家会出席谢惠连的宗子宴,一夜之间,本就备受瞩目的谢家宗子宴竟一席难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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