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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坦诚又道:“不只是拍卖所得。

女郎还可以靠卖银子再赚上一笔。”

“卖银子?”

檀邀雨一头雾水,“银子不就是钱?钱还怎么卖?”

朱坦诚耐心地解释道:“市面上的银子如今普遍是五十枚铜板换一角银子。

这价格虽比较稳定,却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遇到大典之年,朝廷要做大量礼器和铜像时,铜价就会上升,那时四十七枚或四十八枚铜板就能换一角银子。”

“而一到年关,银价又反而会上升。”

檀邀雨突然明白过来,“年关各家打赏都要用金角银角,所以兑换银子的就多。”

朱坦诚点头:“女郎真是一点就通。

的确如此。

每逢年关,银价就会涨到五十二枚乃至五十五枚铜板那么高。”

檀邀雨眸中精光乍现,像是闻到猎物的猛兽,“若是我放出消息,只能用银子来拍玉玺,各国就得大量购银兑银,若是将仇池的银子都兑换出去,我就能靠卖银子来赚一笔……可我手里也没有很多现银啊。”

朱坦诚笑道,“女郎还可以出具押票,以产抵银。

无论是庄子铺面都可抵银,不过所能兑换的额度是要折价一成的。”

“拿到仇池国开出的押票的人,可以用押票拍玉玺,不中者还可以凭押票取回资产,不过取回时就要按原价赎回了。”

抵押时折价一成,换回时却要原价赎回。

檀邀雨杏眼圆睁,“这一出一入就赚了一成?做生意这么赚钱的吗?”

朱坦诚笑着摇头,“平日里自然不行。

这是杀鸡取卵的做法,不利于长久生意。

不过女郎此次本就是一锤子买卖,不怕您狮子大开口。”

“不过……”

朱坦诚又皱眉,“若是拜火教没有动作,那咱们可就是敲锣打鼓白吆喝了。”

檀邀雨却不怎么担心这一点,“那就得看咱们吆喝得够不够好,够不够响了。

他们渗入夏朝这么久,连夏皇赫连昌都被欢喜丸控制了。

他们的企图心肯定不止江湖称霸。”

檀邀雨盘算着,“如今夏朝已经大树将倾,他们必须另外投靠一个新的政权。

还有什么比传国玉玺更适合作为见面礼献给一国之君?”

檀邀雨又定定地看向朱坦诚,看得原本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朱坦诚又出了一层冷汗,背后的脊椎骨都开始隐隐发凉。

“为了让拜火教打消疑虑,好好筹备玉玺的押拍,朱大怕是要同我演一出苦肉计了。”

朱坦诚闻言才大大松了口气,“小人愿听女郎差遣。”

演戏就要演全套。

朱坦诚的房中很快就传出一阵阵东西翻倒碎裂的声音。

朱坦诚的求饶声和惨叫声几次从书房里传出来,惊得外面的仆从一阵一阵地哆嗦,却没有一人敢进去阻止。

朱家的管家跪在书房外,苦苦哀求,说他们东家是冤枉的。

里面却始终没有一人应他的话。

从朱家“怒气冲冲”

地出来之后,檀邀雨本想直接回他们借宿的城郊农户家去找云道生等三人,子墨却一把将她拉住了。

子墨面色不善地道:“你跟我来。”

檀邀雨心中哀嚎,居然还是没能躲过子墨的盘问。

子墨一直将她拉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坡上,才止住脚步,转过脸沉声问道:“方才说的梳拢是怎么回事?之前在统万城,拓跋焘说你手铸金人又是怎么回事?”

檀邀雨咽了口口水,她都忘了还有手铸金人这一茬了……

可是这两个问题都太丢人了,她一个都不想回答。

于是檀邀雨只能使出对付子墨万年不变的招数——耍赖。

“哎呦……你别问了。

反正事情都过去了。

要解释,就得解释一大堆……太麻烦了!”

“一大堆?”

子墨眼睛微眯,“你到底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额……这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从来不嫌深啊!

“拓跋焘那次我是被骗了!

真是被骗了!

嬴风那次……应该也算是被骗了……”

被自己眼睛骗了,以为子墨要对着女妓情窦初开了……

子墨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回事?”

第三百五十六章、如果

檀邀雨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再细说了,“你别问了。

总之现在事情都过去了。

额……大部分都过去了……”

就差金像还没被融掉。

“反正他们要怎么说怎么做,都与我无关。

我自己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就行了。”

檀邀雨说完别过脑袋,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子墨叹息一声,犹豫中带着不安地问道:“好。

我不问这些。

那你告诉我,你是否对嬴……大师兄……有别样的感情?”

毫不夸张地说,檀邀雨是真的听见了自己的心“咯噔”

一声响。

她和子墨从小一起长大,一方有什么变化,很容易就会被对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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