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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雨打开看了眼,手就有些抖,“你确定要这么多银两?”

秦忠志点头,“人常说一方巨贾,富可敌国。

可实际上,即便是以朱家的财力,想要支撑起一国兴兵之费,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邀雨才刚体验了一下做富豪的感觉,转瞬间又跌回赤贫。

檀邀雨都怀疑,这是不是天道发现弄不死她,就故意搞这一出!

转瞬邀雨又觉得,这一定是秦忠志故意的。

不然干嘛不先给她看花销,再看朱家的入账。

一定是秦忠志的错,虽然邀雨没证据……

邀雨将花费的竹简放在案桌上,颇为遗憾道,“先让泸水胡人都离去吧,即便是要打仗,也至少得再等一年了。

我见到了我师父,他让我去北地传道,一年之后,我还得去行者楼,争夺楼主之位。”

秦忠志的狐狸眼难得睁大,“女郎的师承是行者楼?”

邀雨有些讶异,“你听说过?”

秦忠志感叹,“难怪女郎的功力深不可测。

臣也只是从祖辈口中听过,当年的行者楼可算是武林门派中不可攀越的高峰。

只是行者楼这几十年一直沉寂,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了。”

邀雨没想到秦忠志还听说过这些,就把师傅交待她的事儿,和她要逆天改命的事儿都跟秦忠志说了。

秦忠志听完瞠目结舌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某竟然辅佐的是逆天之人……”

秦忠志渐渐觉得热血沸腾起来,“还是来日行者楼的楼主……”

,秦忠志看着自己的手,“某要匡扶天下正道,名垂青史……”

邀雨越听越不乐意,“你怎么说得好像没我什么作用似的?”

秦忠志笑道,“怎么会,若没有女郎,哪儿还有臣心愿得偿的一日?臣真该好好谢谢女郎!”

秦忠志说着就向邀雨作揖。

秦忠志从没说过,他听过多少冷嘲热讽,甚至秦家人内部都有不少反对他辅佐檀邀雨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秦忠志以宰辅之才,屈居一个女人之下,实在是匪夷所思。

其实即便是秦忠志,也不敢打包票,说檀邀雨来日一定会成为一方霸主。

可如今,不但有行者楼的后盾,檀邀雨更是决定天道走向的关键之人,只这两点,秦忠志便觉得,自己此生无憾了。

“女郎打算何时启程?”

秦忠志询问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

邀雨坐了下来,“可我总要把仇池的一些事情都解决了,才无后顾之忧。”

“是是是,”

秦忠志忙道,“女郎一路奔波,不如先用些饭食,休息一下。”

邀雨直接一挥手,“不用你忙活。

墨曜,你跟着门口的宫婢去,顺带熟悉一下宫中。”

墨曜点头应“喏”

,转身去安排了。

秦忠志啧啧道,“若说长相,这墨曜和棠溪可真是像,可却又很容易让人辨认出,不是同一个人。”

邀雨懒懒道,“她们两个性子差别大,空有个双生的长相。

说到棠溪,何卢那边怎么样了?”

秦忠志忙答,“何卢上个月还让棠溪送了个破甲钩过来,说是新造出来的,试着效果还不错。

女郎可要叫他来问话?”

邀雨摇头,“不必了。

现在一时也打不起来仗,先让他安心做他的事吧。”

邀雨又问,“盈燕的母亲你可已经找到了?”

秦忠志点头,“人是找到了。

但是梁翁此前就已经将人接入了梁府,我们也不好贸然进去抢人。”

邀雨挑眉,“梁翁居然把人接梁府了?不是说有家规,不能纳妓吗?”

秦忠志道,“的确是没有纳。

不过梁府的眼线来报,说是梁家对这位夫人还算不错。”

“罢了”

邀雨道,“我被盈燕算计了一次,如此我也就不欠她什么了。”

三月三手铸金人,拓跋焘明显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

后来邀雨才反应过来,拓跋焘之所以能事事都投自己所好,必定是有人教给他的。

这人除了盈燕,不作他想。

“国中其他一切可都好?”

秦忠志颔首,“并无不妥之处。

只是梁翁那边……虽然国中不少官职,都已经由选拔上来的年轻官员替代,可有些老臣,并不能轻易动摇。

以臣之见,还是该让梁翁重新参与朝事。”

秦忠志并没有劝说邀雨将朝中大权都交给他,而是一心为仇池稳定着想,这让邀雨很高兴。

“梁翁我会去同他聊聊。

他是必须要回来参与政事的,但是他的嫡孙和那个妾生子,要赶紧替换掉。

我已经写了信给朱坦诚,他过几日就会带个学徒来给你帮忙。

让他替代梁亮,出任少府一职。

至于那个粱禄,方才我进宫时,见他一个小小的禁军首领,倒是比我还威风。

早点打发了他,免得我看着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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