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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谦之笑意更盛,“倒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忽然二人一起回头向后看去。
姜乾皱眉,“消息倒是灵通,我还以为邀雨身边的探子我都处理干净了呢。
我先走了,看到这些打我徒弟主意的小白脸儿我就来气!”
姜乾说罢就转身离去,只留下寇谦之一人面对策马飞奔而来的拓跋焘。
拓跋焘见到寇谦之时愣了一瞬,“天师缘何在此?”
寇谦之不紧不慢地向拓跋焘施礼道,“贫道来为我那徒儿送行。”
拓跋焘这才隐约记起,寇谦之身边是有个徒弟来着,他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您的徒弟去了哪儿?”
寇谦之微笑着答道,“贫道听闻天女要去北地传道,所以将徒儿托给了她,也好让贫道的徒儿历练一番。”
拓跋焘用马鞭抵着自己额头,努力回想寇谦之的徒弟长什么样子,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有些头疼,负责汇总探子每日情报的官员,察觉今天所有的探子都没有来报,就觉得事情有异。
禀告给拓跋焘后,拓跋焘二话不说,催马就往北门而来,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邀雨已经走了,还带着寇谦之的徒弟。
自己好不容易把嬴风和子墨都赶走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她身边的苍蝇怎么就哄不完呢?
“她可有话留给朕?”
拓跋焘问道。
寇谦之摇头,“在贫道看来,天女若是有话,也必定会当面同陛下说,不会借第三人之口。”
拓跋焘叹息,“是啊。
她已经同朕道别了,该说的话,她的确已经说完了……”
拓跋焘一勒缰绳,掉转马身,缓缓地往回而去。
别来人已去,能饮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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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邀雨一离开平城,就把云道生叫到自己马车上。
两人正襟对坐,气氛有点诡异。
邀雨觉得既然是自己叫人家来的,就索性先开口问云道生,“你都会什么?”
“念经。”
“……除了这个呢?”
云道生摇头。
邀雨不信,“小师叔内力如此精纯,你什么都没学到?”
那可是用一颗棋子就将自己的内力压制住的狠人。
云道生解释道,“我小时体虚多病,不适合练武。
师傅怕传授我太多心法,我会吃不消,索性只让我练一些强身健体的外家功,也可勉强自保。”
“可你明明有内力啊。”
邀雨从云道生的呼吸就能感觉到,他是有内力的人。
云道生双颊微红,“这其实是意外所得。
我有一日念经,不知怎么就能释放内力了。”
邀雨一亮茫然,“什么意思?念经怎么释放内力,靠吐口水?”
“吐……”
云道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非也。
师姐若不介意,我可以念一段经给你听。”
邀雨点头,盘膝打坐好。
云道生开口便是一段《小劫经》。
结果他才刚念了两句,邀雨便开始觉得有些头疼。
等第一篇念完,邀雨已经头痛欲裂。
她赶紧制止云道生,“你等会儿。
我虽然平时一读经文就犯困,但也不至于头疼至此。
所以这是因为你在念经时灌注了内力?”
云道生点头,“的确如此。
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邀雨觉得师门真是卧虎藏龙。
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师弟都有这种手段。
她实在很难想象,等自己真的到了行者楼,是否就能如愿获取楼主之位。
邀雨叹了口气,又问,“小师叔出发前,是否让你看管着我?”
云道生笑而不语。
“那如果我说我不想去北地传道,你会怎么做?”
云道生直接抬手,作势要念经。
“等等,等等,你个修道之人,怎么这么急躁!
我不是说一直不去,只是要绕个路。”
云道生放下手,“师姐要先去仇池我是知道的,我陪师姐同去。”
“额……”
邀雨讪笑,“比仇池再远那么一点儿点儿,”
她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桃仁儿大小的距离。
邀雨见云道生沉默地盯着她看,就又把距离扩大了点儿,变成了核桃那么大。
云道生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年轻版的寇谦之一样,弄得邀雨打了个哆嗦,她可不想变得像她的师父。
“师姐您要去往何处?不妨直说。”
“巴陵。”
第二百三十七章、母亲
云道生笑不出来了,“巴陵可是在南地。
你忘了师父和师伯说的,你越靠近南地,性命就越难保住?”
邀雨却很坦然,“我如今在这乱局的漩涡中越来越深,即便是没有天道催我的性命,我也不敢说明日还能活着。”
邀雨的双眸中染上了一丝忧伤,“我此生自问无愧于心。
唯有亏欠了师父和我母亲。
如今师父的的恩,我能用苦行还上。
可我母亲,为我殚精竭虑这么久,甚至至今还困于心结。
若是我明日就要死,至少我今日想去见见她,为她尽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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