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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花老爹和花小弟是逃过了一劫,怕是会有另外一家要被强行充军了……

邀雨只是个冒名的天女,自然没办法普度众生,她轻声道,“平安无事就好。”

她取了刚烤好的栗子,吹了吹递给花木兰一个。

自己又取了一个,急不可耐地去剥皮,烫得她将栗子颠来倒去地换手。

花木兰干脆把自己手里的那一颗剥好了递给她,“先吃我的吧。”

邀雨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地直接吃掉了花木兰手上的栗子。

栗子一到嘴里她才觉得烫,可又舍不得吐出来,只好边哈气,边唤墨曜,“好,好烫,快给我扇扇!”

墨曜闻言,当真上前去扇邀雨嘴里的栗子,直到栗子凉了,被邀雨满足地吃进肚儿,墨曜才道,“您慢点儿,又没人同您抢。

子墨郎君买了许多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天师道

花木兰看着眼前的邀雨和墨曜,呐呐道,“我怎么觉得,你们给人的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邀雨一边开始剥自己手里的栗子,一边漫不经心道,“之前在军营里,周围都是眼线,我只好装得端庄稳重点儿。

如今这驿馆四周都是我自己的人,还那么累地演戏做什么?”

花木兰疑惑,“那我呢?你不怕我是别人的眼线?”

邀雨将自己手里剥好的栗子送进花木兰嘴里,“你?你自己的秘密可比我的大得多!

你都不怕我说出去,我怕什么?”

邀雨说完又对墨曜道,“这栗子太干了,你快去弄点儿果子露来,咱们一起边喝边吃。”

墨曜干脆地答应,“喏。

奴婢这就去。”

花木兰看着邀雨舒服地窝在铺满了毛皮的圈椅里,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女郎,同那天女的尊号没有一点儿关系。

不只是她,就连棠溪和墨曜都似放松了许多。

明明没了天女的威严和沉稳,可花木兰觉得这样的邀雨更让人舒服。

花木兰笑道,“外面一堆的人想见你,你却闹中取静,自在得很。”

邀雨懒懒道,“他们不是要见我,是要见天女。

我该立个功德箱在门口,说不定还能小小赚上一笔……”

晚上花木兰留下来用晚膳,因为怕花木兰不自在,索性没有叫子墨和嬴风,就四个姑娘在邀雨房里用膳。

墨曜还特意偷了一壶酒给邀雨解馋。

花木兰一直同邀雨聊到天完全黑了才离开。

棠溪送花木兰出门时,忽然察觉屋顶有杀气,猛抬头一看,发现是子墨和嬴风正一人站在一座屋顶上往下看。

棠溪忍不住捂嘴偷笑。

仙姬竟然为了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

把他们俩摒除在晚膳之外,估计子墨和嬴风此时都很想揍人吧。

可是子墨和嬴风看了花木兰一会儿,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两人互望一眼,虽没说话,却从对方眼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于是两人默不作声地跳下屋顶,各自回房了。

——分界线——

嵩山山巅,烟雾缭绕之中,可见天师道的道观。

此处好似仙界之地,非有机缘之人不可入。

天师道创派宗师寇谦之此时正专心地闭目打坐。

有人轻轻叩门,寇谦之缓缓睁开双目,起身开门。

来的是寇谦之最得意的徒弟云道生。

他本是个被父母遗弃在路边的孤儿,后来被寇谦之捡到,就以云为姓,取名道生。

云道生从小便很聪慧,各种道教典籍皆是过目不忘,甚至对佛法经义都知之甚详。

他其实长相平平,可因为喜洁,所以无论何时都是一身不染纤尘的道服。

修道之后,渐渐变得气度超然,让人一见便有渊渟岳峙之感。

云道生进门后,先对师傅作揖请安,后又递上一份请帖道,“是崔司徒差人送来的。

他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魏皇陛下请师傅入魏一续。”

寇谦之闻言却不见喜色,他摇头道,“崔司徒太心急了。

这对他未必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又问道,“行者楼那边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云道生摇头,“听说师伯不久前曾在柔然现身,之后就再不见踪影。

只是同师姐约定,会在她及笄之日,于平城相见。”

寇谦之皱眉,“看来大师兄还没有完全放弃北魏朝廷啊……当初他就看中了拓跋破军,为了保他周全,还潜入宫中除掉了匹娄那个内侍。

可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寇谦之的声音里皆是惋惜,“一个人的命,岂会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如今还想护着你师姐,可那孩子也是命中注定,是要早逝的……只怕大师兄是枉费心血。”

云道生却面色平静道,“当初徒儿的命,也是师傅随手救下。

师傅无心一举,就改了徒儿的命。

说不定师姐也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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