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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

一声怒吼之后,何卢不经通传就直接掀了帐帘冲进来。

棠溪紧随其后。

他草草地对拓跋焘作了个揖后,就指着刘洁骂道,“仙姬乃我仇池护国神女!

安容尔等凡夫俗子刁难责问!

若不是你们魏皇执意挽留,仙姬早已随我归国去了!

何至于在此受苦受难!

尔等非但不知感恩,还想将战事不利推脱到仙姬身上!

真是恬不知耻,有辱斯文!

你这种人就是打着忠君的旗号祸国殃民!

胁迫君王成就你的贤名!

什么官员联名上奏,不过是为你们结党营私撤的一张遮羞布!

如尔等这番小人行径,百年之后,青史之上,也只会空留骂名!

同赵高、董卓之流无异!

我若是你,就该去找面铜镜好好照一照,你冠虽正,心却歪,所谓表里不一,人面兽心,说的便是尔等无疑!”

何卢一连串不带喘气的喝骂,不要说刘洁和拓跋焘,连邀雨都愣住了。

墨曜张口结舌地看着何卢,心想,这位大人看着敦厚老实的,原来嘴皮子这么溜的吗?

邀雨突然意识到,何卢来镇西军第一天的撒泼耍赖,怕不是秦忠志教的……这骂人不带脏字儿的功夫,可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军令状

刘洁此时也急了,堂堂尚书令被一个从没见过的人骂得面红耳赤。

他完全不顾形象地起身同何卢对骂,“你又是何人!

为何不经通传就擅闯帅帐!

陛下在此,你可知此举已是死罪!”

“他是本宫的属臣,方才本宫传了他进帐。

怎么?刘尚书没听见吗?果然人老了,耳朵便会不好使呢。”

邀雨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

拓跋焘看看何卢,又看看檀邀雨,觉得这一幕分外眼熟。

这君臣俩一唱一和地配合倒是默契。

若是邀雨日后嫁给他,那这些骂人能骂得如此大快人心的臣子自然也会为他所用。

这么想着,拓跋焘竟莫名地想多偏袒何卢。

拓跋焘看了眼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萨满吩咐道,“来人,先将此人拖出去止血。

稍后再行论罪。”

拓跋焘说这话,就是暗示刘洁他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刘洁偏不按他的套路走。

刘洁同邀雨一个人斗嘴尚且不敌,如今又来了个何卢,只靠嘴上对峙,他是别想翻身了。

刘洁用力地磕了一个头道,“陛下!

臣一心为国。

此妖女如此善辩,正是为了迷惑陛下。

陛下万不可被奸人蒙蔽。

无论她如何舌灿莲花,她至今卜算不出柔然王帐的位置,这是不争的事实。

臣请陛下,先治其延误军机之罪!”

拓跋焘狠狠地瞪了刘洁一眼,心道朕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啊!

非要朕把你从台阶上踹下去吗!

旁边站着的墨曜就差骂刘洁一句“臭不要脸”

就上去揍人了。

幸好跟着何卢进来的棠溪拦了她一把,“别急。

仙姬不会有事的。”

此时何卢突然抽出一把利剑,猛地插进地里,指着刘洁的鼻子吼道,“你居然胆敢质疑仙姬神力!

简直白活了这一把年纪,连无知小儿都不如。

你敢不敢与我立下军令状,若是仙姬之计找不到柔然王帐的位置,我便当场自刎!

可若是仙姬找到了,你就得以死谢罪!”

檀邀雨和拓跋焘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看向何卢。

这家伙是疯了吗?

檀邀雨心中暗自叫糟,她和秦忠志做了太多假神迹,以至于仇池的官员大多都相信邀雨的确是有神力的。

何卢不会也觉得自己真能占卜问天吧?何大人啊……你这次玩大了啊!

邀雨此时真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谁让她装神弄鬼连自己人都骗呢?原本就算找不到柔然王帐,她还有耍无赖一条退路。

此时何卢居然一句话就把退路给封得死死的!

邀雨假装头疼去按额角,在广袖遮挡下拼命给何卢递眼色!

可何卢就像是没瞧见一样,又将剑从地上拔了起来,剑尖直指着刘洁嘲讽道,“怎么?小老儿你不敢!”

刘洁一把年纪,两朝为官。

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今日竟被一个小国外臣骂了一通,又嗤作小儿!

是可忍辱不可忍!

那檀邀雨要是真有神力,早就把柔然王帐的位置卜算出来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定是子虚乌有的骗子!

刘洁索性将衣摆一甩,“好!

老夫今日就陪你立这个军令状!

来人,取笔来,咱们今日就将军令状写下来,免得你们日后抵赖!”

“且慢!”

帐外突然有人喊道,“陛下,臣陆真有要事禀报!”

拓跋焘听是陆真,立刻道,“宣。”

拓跋焘嘶哑的声音刚落,陆真便大步走了进来,他进门的瞬间,帐帘被掀起,邀雨隐约看见门口还有几个人被两道身影给拦住了。

那两道身影怎么看都像是赢风和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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