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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拓跋焘犹豫片刻,还是没答应。
檀邀雨的鬼点子太多,谁知道她会用这道碟文做什么。
“你要多少金银,朕都可以赐给你。”
邀雨冷哼,“陛下是贵人多忘事。
早在本宫护送您回平城时,您就已经写了诏书,承认仇池国为本宫封地,并非大魏属地,而是邦交。
仇池既不是大魏的属地,本宫亦不是陛下的臣子,何来赏赐一说?”
拓跋焘知道自己口快说错了话,忙改嘴道,“是赠与。
是赠与!”
邀雨却不吃这一套,“陛下事忙,本宫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陛下请。”
说完就一副送客的姿势。
拓跋焘气哼哼地走出围帐,没走多远,又返身回来,“一年的官商碟文。”
“五年。”
邀雨并不退让。
“三年!”
拓跋焘咬牙道。
“多谢陛下。
还请陛下差人今日就将碟文送到本宫营帐。
那咱们明日便可启程。”
邀雨终于露出笑脸。
赢风一直用手挡着嘴在旁边看着,生怕别人看见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满心腹诽,这丫头真是只狐狸啊!
子墨带着棠溪和墨曜两姐妹回来时,邀雨得意地将碟文亮给他看,“夏朝那条能淘出金子的奢延水,怕是也没有这张碟文换的钱多。”
“不过是让你同去一趟阴山,他便肯给你三年的碟文?”
子墨疑心地问,真怕邀雨还答应了别的什么。
邀雨没听出子墨话中的意思,“我不去,他也去不了,用三年的碟文来换,算是便宜他了。”
子墨不做声。
那日三人角力,他和赢风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
难不成拓跋焘对邀雨还不死心?
“子墨?子墨!
你在想什么?”
邀雨用手在子墨面前晃了晃,她觉得最近子墨瞒着她的事儿似乎越来越多了。
子墨抓住邀雨乱晃的手,“明日我们都去吧,把祝融也带上。
既然阴山有那么多传言,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自然是好!
就当出门野游了。”
憋了这么多日子,邀雨总算觉得能出去松快松快了。
等到第二日出发前,邀雨望着四个车轮比她头顶还高的马车,再次问宗爱道,“你确定要本宫坐这个?”
宗爱讨好地笑答,“仙姬许是没见过这么高的马车,可高车族您肯定听过。”
邀雨微微惊讶,“难不成就因为他们坐这种高车,就叫他们高车族?”
太随意了吧?
宗爱拍马,“仙姬真是聪颖,一点就明。
您说得没错。
咱们这次向东北而行,一路都是草原。
有的地方野草齐腰高,普通的马车可走不了,非得这高车人的高车才能行。
而且您看……”
宗爱引着邀雨走到高车车门口,“这车门又窄又矮,便是在草原上遇到狼群,只要人在车内,便不怕狼群围攻。
跳上来一只便杀掉一只!”
邀雨闻言仔细观察,果然如宗爱所说。
而且不止狼群,便是有敌人来袭,这高车也是可移动的小碉堡。
邀雨点点头称赞,“这高车人可真是聪明。”
“聪明又如何?还不是大半都被柔然给奴役了。”
拓跋焘突然走过来道。
来送行的陆真见邀雨对高车有兴趣,也出言解释道,“其实高车人懂得不少制造技艺,”
“咱们营中也有高车人,有一个甚至懂得造兵器。
只是他们部族人实在太少,成不了气候。
难舍故土的,只能依附柔然。
离开草原的,没了放牧的草场,为了有口饭吃,便投到咱们魏军中。”
“原来如此。
本宫受教了。”
邀雨点头,心想何卢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
拓跋焘催促道,“你既然喜欢这高车,就快上去吧,咱们好早点出发。”
邀雨内心挣扎,这高车纵然是安全,可坐进去跟个箱子没什么区别,车身上连窗子都没有。
“本宫可以骑马。”
邀雨不死心地争取。
“不准。”
拓跋焘直接拒绝。
倒不是怕邀雨骑马偷跑了。
而是邀雨虽武功高,箭术好,马术却奇差。
这一半是因为邀雨从小在地宫长大,出来以后也没有什么练习骑马的机会。
另一半大约是罡气的原因,所以邀雨不管骑什么马,马都会感知到压迫力,变得易惊。
平时骑骑也就罢了,长途跋涉,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万一出现意外,邀雨惊了马,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事儿子墨也清楚,所以他虽然不满拓跋焘命令邀雨的口气,但并没有反驳拓跋焘。
宗爱怕邀雨真的跟拓跋焘顶着干,到时候更不好收场,忙出言劝说道,“仙姬您看,这还有不少镇西军的将士跟咱们一起上路,您若是骑马,与您的身份也不相称。
您放心,奴特意吩咐人到旁边的怀朔镇为您买了些小玩意,保证不会让您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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