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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鲜卑人喜欢什么就抢回来的原则,拓跋焘觉得自己将利害讲明已经是对檀邀雨最大的尊重了。
“朕回去就同崔司徒好好商议,尽早把聘礼……”
“先谢过陛下的抬举。”
邀雨打断他,“本宫对陛下的后位没兴趣。”
拓跋焘沉了面色,作为皇帝,他的地位不允许他被女人拒绝,他手里的竹简越握越紧,势气逼人道,“可是因为那个子墨?”
第一百一十三章、以阳谋算阴谋
听拓跋焘污蔑她和子墨,邀雨立即不满道,“子墨乃我兄长,魏皇莫失了礼数。”
“好,你既不愿入朕的后宫,那么就把仇池早日归还吧。”
邀雨冷笑,“陛下在蓬莱岛上的金口玉言,怎么还不如小子们口头的誓约值得信任吗?”
拓跋焘竟嗤笑,“你尚且连仇池国内的老臣都没收服,便是朕反悔了你又能怎么样?”
邀雨不禁懊恼,果然当时就该要他拿圣旨白纸黑字的写下来才对。
邀雨想了想,“既然如此。
本宫就便跟陛下讨一道能让仇池群臣信服的圣旨吧?”
“那你可是决定要嫁给朕了?”
邀雨摇头。
拓跋焘剑眉一挑,一副“那我凭什么要帮你”
的表情。
“本宫会为陛下证明,拓跋破军是真的救驾而死的。”
拓跋焘盯着邀雨的眼神越来越冷。
的确,自己再怎么说,拓跋破军的属下也未必会全信。
毕竟拓跋破军死了,受益最大的就是他这位皇帝。
但若是檀邀雨肯帮他证明,效果便大大不同。
毕竟拓跋破军的属下都认为檀邀雨是拓跋破军的人。
“你倒是好算计,”
拓跋焘冷哼一声。
“不过是以阳谋算陛下的阴谋。
咱们双方都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拓跋焘眯起眼,他倒是真的挺欣赏这位檀邀雨。
自己的后位,当是由如她这般的女子才配得上。
他心想,邀雨今年才十三出头,也不急于一时。
只是那个子墨成日成夜地跟在她身边,难免日久生情,倒是要找个机会除了去。
“好。
朕答应你。
以后朕便是你在北魏新的靠山。”
邀雨心想,就你个傻大个儿,我檀邀雨何时需要靠别人?
邀雨离开拓跋焘的马车后,拓跋焘似乎心情不佳。
北魏这边没一个人敢多问,就只有拓跋焘身边的贴身内监宗爱,眼睛一刻都没离过邀雨马车。
大家都闷声赶路,倒是比预期提前了半日抵达平城。
一进平城,邀雨便要离队去将军府。
照理来说,拓跋破军的尸体是要运回宫中,再由家人领回的。
可拓跋焘一听邀雨要走,便不顾众人劝阻,以拓跋破军护驾有功之名,非要亲自护棺椁回府。
于是一队人马呼呼啦啦地直奔将军府。
可到了将军府门前,所有人都愣了。
原本气派恢弘的将军府,如今却只剩残垣半壁,一场大火,烧没了一切权利和地位,只留下一片焦黑。
“怎么回事!”
拓跋焘冲门口的几个官员大吼。
几人是平城执金吾叔允,郎中令和主薄,一大早就听说将军府出事了,慌慌张张跑来,正清理着,哪想到皇帝亲临,吓没了半条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话道,“回皇上,这、这‘这……”
叔允“这”
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东西,倒不是他吓破胆,实在是他们也才刚到,事情也还没搞清楚,不敢妄言。
邀雨可没那个耐性,她几步跑到围观的百姓那边,随便拎起一个中年男子就问,“你说,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从没见过圣驾,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冷不丁被人拉起来,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立马吓破了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婆娘是给官宦人家做厨娘的,多少练出几分胆色,连忙磕了个头道,“回这位女郎,咱们住着离这隔两条巷子,昨晚丑时听见梆子声,出来看时这边已经大火冲天了。
当时附近的人都赶过来救火,可这火太大了,后来守城兵来了,一直扑到天光才扑灭。”
旁边的拓跋焘听见,面色更沉,强压怒火问叔允,“人呢?”
叔允此时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慌张道,“火太大,尸体都烧的七七八八了,只找到一些残肢……”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里面的白布。
拓跋焘也不管别人阻拦,上去掀开一张白布,果然如叔允所说,只剩下烧的焦黑的胳膊腿,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皇上……”
宗爱这时候跑上前劝道,“不吉利。
皇上还是莫看了。”
拓跋焘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找邀雨,果然对上她一对森冷的眸子。
拓跋焘无声地叹了口气,怕是不止邀雨,估计满朝文武大臣也会觉得,这是他做的,意在斩草除根,不然将军府被烧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没人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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