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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雨点点头,让子墨先去跟踪崔浩,明日一早两人在艺班的营地集合,装成是回去取邀雨的东西。

子墨虽有些担忧,不过想来拓跋破军的人是不会加害邀雨的。

早日解决掉崔浩,才能早日回仇池。

于是他叮嘱了邀雨一句“小心”

便离开了。

邀雨随妇人上了马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在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

妇人将邀雨引到院前,躬身道,“姑娘请自行进去吧,我们在这守着。”

邀雨点点头,缓缓走入院内。

此时夜已深了,月色明亮,照得院内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楚。

院子虽然不大,却看得出是精心布置过的,石板路两侧都点了灯笼,倒是不怕会走迷了。

邀雨扫了一圈,只有前厅有烛光映出,于是信步走过去。

推门而入,里面的人也闻声转过身来,是个衣着华丽的妇人,虽有了些年纪,却风华依旧。

邀雨见到妇人也不惊讶,开口道,“原就想邀嘉禾夫人再见一面,却不想被夫人抢了先。

如今,我可该称呼您为将军夫人?”

妇人上前恭敬的施礼,“娇娘见过仙姬。”

邀雨笑道,“你若不是嘉禾夫人,我便也不是仇池仙姬。

夫人何须多礼?”

娇娘见邀雨神态随意,便也不再拘谨,“我虽与女郎在宫中有过一面之缘,可我自认当时易容的脸旁人绝认不出来,不知道女郎是如何识得我的。”

邀雨有些狡黠地笑道,“猜的!”

见娇娘挑了挑眉,她又道,“我在北魏就认识一个拓跋破军,他身边除了大名鼎鼎的娇娘还有谁呢?”

娇娘极其优雅地掩面而笑,“早就听闻女郎多智,今日竟是被女郎将我的身份诈出来了。

娇娘实在佩服。”

邀雨忙摆摆手,真心道,“若说佩服,也该是我佩服你。

我听秦狐狸说了一些你的事。

身为女子,你也当真称得上忍辱负重了!”

邀雨的话说得诚恳,让娇娘的心很是熨帖,也就不再兜圈子,明言道,“将军算准了女郎今日会来,却没想到弄得这么热闹,就连魏皇都为女郎倾倒。”

“娇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想必是拓跋破军有意让你见我了。

不知所谓何事?”

邀雨心里吃不准拓跋破军知道多少内情。

要是他知道自己是来暗杀崔浩,肯定会出手阻拦。

可如今仇池与拓跋破军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不到万不得已,邀雨并不想于拓跋破军撕破脸。

娇娘并没有回答邀雨,反倒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将军虽未阻拦我来见女郎,但有话想与女郎说的是我。”

第六十五章、天下明主

对于这娇娘,邀雨当初从秦忠志那听说了她的事,所以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她本是拓跋破军的原配,拓跋钟的亲生母亲。

当年拓跋破军功高盖主,前魏皇对他心生猜忌。

后来娇娘诞下一子,前魏皇更觉自己的皇位岌岌自危。

匹娄便暗中授意,几次想加害钟儿,都被堪堪躲过。

四年前的冬至,娇娘原准备带钟儿去永宁寺还愿。

怎奈钟儿临行前染了点风寒,娇娘便将孩子交给奶娘照料,独自带着家丁去还愿。

回程的途中,娇娘担心儿子,便让家丁抄了近路。

马车后遭到魏皇派去的刺客埋伏,刺客没想到娇娘会些拳脚,打斗之下连人带车翻入江中。

刺客本意只在拓跋钟,见娇娘落水,以为她必死无疑,便速速离去了。

没曾想娇娘后来被个奇怪的老人救了下来。

老人不但救了娇娘,甚至教她易容术保命。

最离奇的是,娇娘身子好了以后,又收到老人的书信,让她去青越秦家,找秦忠志。

后来娇娘费劲周折,到了青越,偏巧当时的秦忠志正打算去投奔拓跋破军。

娇娘按老人叮嘱的,将自己的遭遇都告诉了秦忠志。

两人商议后,决定让娇娘就此从世上消失,好伺机而动。

娇娘的死讯传开后,前魏皇知道匹娄背着自己暗度陈仓,害死了娇娘,引得拓跋破军近乎疯狂。

前魏皇念及骨肉亲情,便没再去动钟儿。

可是娇娘却无法就此安心。

按照秦忠志的说法,前魏皇挟持钟儿只是早晚的事。

于是娇娘决定深入宫中做将军府的内应。

她同秦忠志两人跋山涉水到了高句丽。

娇娘在高句丽换了新的身份,并学得一套床榻之术。

而最重要的是,她得到了一种叫“日醉”

的秘香。

此香可使人欲望高涨,效果远大过玄学的五石散。

但却日久伤身,一旦用量过多,甚至会丢了性命。

后来娇娘借着秦忠志的帮忙偷偷潜入宫中,因为不是处子身,只能装扮成侍帐女官。

随后真真是千方百计接近前魏皇,全靠一身媚术获取前魏皇宠爱,使前魏皇不顾礼法,硬封了她为嘉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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