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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听“嘎吱”
一声,麒麟心里一突,这才意识到什么事,小心翼翼问道:“夷衡,该不会……”
“噼啪”
又一声,麒麟神兽从上空遥遥坠落,到底下径直砸到了树下放着的竹架上,上面晾晒着一箩筐一箩筐新采的药材,都是扶罗扶鸢按照功效分门别类精心挑选好的,被他这么一搅和,全乱得不成样子。
小鱼儿摔得四仰八叉,对面的柴门里有人腾地站起身从窗口看过来,看到满地狼藉,一双媚眼里漾起一弯笑意。
“小鱼儿,你过来。”
温柔的嗓音像是六月檐下的风铃,戳得人心头发颤。
小鱼儿战战兢兢,“不是我!
我不是!
是夷衡!
啊!
夷衡救命啊!”
说着携着风直扑夷衡,把他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扶罗气势汹汹从屋里走出来,踩着满地“残尸碎屑”
走到夷衡身前,一把揪住他的麒麟耳朵,用力一扯咬牙道:“你还敢跑!
还敢扑!
还敢喊救命!
你压着他了!
快给我下来!”
小鱼儿一个激灵闪身下来,远远跳到一边,道:“真的不是我!”
扶罗扶着夷衡起来,甩开袖子就去追他,狠狠道:“我今日非饶你不过!
你知道从认识这些药材,到搞清楚它们的功效,再到精心挑选归类我花了多少心思吗?结果你给我一爪子扑得全白忙活了!
好好的成日家非守在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吃喜欢玩吗?外面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
你怎么不去!”
小鱼儿满院子扑腾,逃得那叫一个狼狈,还边逃边喊,“噢我知道了!
原来你在公报私仇!
只许你守在这里不许我守在这里!
这是什么道理?扶鸢你来评评理!
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扶鸢从对面屋子望出来,举双手投降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家里个个都是主子爷!
天天上房揭瓦,动辄拆房,我就是个聋子瞎子,全听不见,看不见,我继续干我的活,您们随意!”
扶罗追得正起劲儿一耳朵把这话全听了去,一时憋得通红了脸,该说是“一物降一物”
还是“报应不爽”
?扶鸢这才叫真正的不动一招一式,却杀得你毫无招架之力。
夷衡站着直笑。
扶罗回头一瞧十分不爽,指着他埋怨,“你还笑!
都是你害的。”
夷衡抗议道,“怎么是我害的?你们吵架,还是我逼着你们吵不成?”
扶罗“噔噔噔”
跑过来,掐着腰本想教育他,可两人的身高差距实在无法给她足够的气势,于是便把他推到台阶下,她自己站在台阶上,这下便如愿以偿可以俯视他,指着他的眉头教育道:“你自己说,这次的祸根是不是你!
是不是因为你?没事儿给他画什么像!
你还没给我画过呢!
还有!
你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成日家不能出来见人!
一出门就搞得像是“招亲大会”
,上山采个药搞得满山上下鸡犬不宁!
在家里也不让人放心!
什么猫儿狗儿雀儿通通都撞上来!
长成这样一张脸!
怎么难为它们不来挠你!
看看我们家门上贴的是什么!
‘方圆三丈之内勿入!
此地有毒!
擅闯中毒概不负责!
’你还想贴字贴画!
哪里还有地方给你贴!”
扶鸢手里捻着草药,在窗口接腔道:“欸?扶罗此言差矣!
并非夷衡君长得好那些小东西才来亲近,要说长得好,你这一张脸也足够哄人的,可怎么没有一只喜欢往你身边凑的?”
扶罗不以为意道:“哼它们敢!
我喜欢他们往跟前凑吗?敢来一只我打一只!
何况我身上的毒岂是他们能接近得的!”
扶鸢道:“这就是了!
是气息不同,你练‘芳魁’需以毒养之,身上毒气甚重,让人敬而远之;而夷衡君的语知灵力精纯清透,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不管是谁都愿意亲近他的。”
小鱼儿此时已恢复孩童之身,坐在房顶上连连点头,“对极对极!
这就叫‘个人魅力’!
不是你在头顶扯出这么个结界便能挡得住的,你看该来的不还是照样来么?”
扶罗气得直跺脚,“小鱼儿!
你敢下来我早晚毒死你!
夷衡!
你们家猫儿你到底管不管!”
夷衡怕她摔下来扶着她的腰连拍带哄道:“好啦好啦!
你搞得如此兴师动众,家里封的严丝合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在坐牢,他心里怎么会不憋屈?”
扶罗嘟着嘴道:“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吗?那些东西总是阴魂不散来烦你,弄得左邻右舍人心惶惶就很好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让他出去,他爱去哪里去哪里,谁又管着他了?谁让他偏偏就爱守着你!
自作自受,该!”
夷衡终是叹了口气,道:“唉!
你对你都对!
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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