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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绘香楼上,没有涉足过皇宫朝堂,也不会知道天下变革,做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想着想着,柏清清开始羡慕他了,没有不该有的烦恼真好。

他笑眼对她,动了动薄唇:“我不知道清清有何事情瞒我,但有件事,清清绝对不知道。”

“什么事情?”

她问。

“那便是,在慧和寺里,住你隔壁房间的女子,是三皇妃。”

“什么?”

她惊愕地道。

“正是如此。”

他肯定地点点头,随后补充道,“我是从慧和寺里的和尚口中,无意听到的。”

柏清清的脑海里倒放了一遍她和徐若仪的对话。

“我同他,没什么感情。”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的婚姻。”

“我的夫君,在两个月前,便去世了。”

……

她说的所有话,都对上了。

柏清清想到了三皇子胥敛易,又想起了他和冉绮景私通一事……她犹自叹息,徐若仪对这个丈夫,该是如何得一寸寸心灰意冷的。

她一个姑娘家,断送了好好的青春,自己成了政治上的牺牲品。

“胥敛易这个没眼光的大渣男!”

她气得骂出了声,心里也气徐若仪的父母,包办婚姻,没有好结果!

“我竟不知,清清会如此义愤填膺。”

明月淡淡开口,说得没有波澜。

他活在这个时代,看惯了徐若仪这样女子的遭遇,已经见怪不怪。

可柏清清生活的时代与他天差地别,所以她的喜乐哀怒,有时候他并不能全部懂。

“唉,真是可惜了徐姐姐。”

她又惋惜一句,沉浸在为徐若仪不平的心情中。

他望向她,须臾,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清清,我曾听说东胡公主年幼时,上马摔断过一次腿。

不知如今,你的腿怎么样了?”

她愣住了,但立刻摆摆手道:“现在腿没事了,没落下什么毛病。”

她现在的腿,确实没什么毛病,竟不知这具身体,还有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都怪自从穿过来以后,东胡的人对她仿佛照旧,也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她这才一直都没有和从前真正的东胡公主做过比较。

“是吗?如此,没事便好。”

他狭长的双眼翻起了碧潋,只同往常一般轻轻笑道。

她又点点头,表示自己现在腿没什么事了,快速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他也没再多问什么,转了个头,望向马车窗外的山地,乳白色的山雾漫在山中,挡了远处的林子。

全天下都知东胡公主极擅骑射,天赋极高,自三岁时便开始学会骑马,骑术完全不输东胡的男子,又怎会有摔下马断了腿的事情发生呢?

也只有坐在他身旁的这个小傻瓜,才会如此容易上他的套,被骗了进去。

在这个世上,只有东胡公主才不知道东胡公主。

他无奈一笑,那笑捉摸不透,也随夏至的微风散在了浓雾里。

第32章好心可惜,晚了。

“公主,你回来了。”

柏清清刚回驿馆,秀儿便急急忙忙地迎上来:“前几日你就留了个纸条给我们,秀儿都快吓死了。

让他们去外面寻你,也找不到。

公主若是今日再不来的话,我们就要传信到东胡了。”

“我没事的,就是事出意外,我去了京都城外的寺庙呆了几天。”

她解释道。

秀儿睁着疑惑的双眼,问道:“公主去寺庙里做什么?”

“额……舒缓心情。”

她吞吐道。

其实,这几日过得心情确实舒缓了不少,安静祥和的深山生活,她甚至还有些留恋慧和寺了。

但转念回来,她重新回到京都,又是那个做任务的柏清清,穿书的一条咸鱼。

“我不在的这几日,京都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她问道。

秀儿迟疑片刻,她想了一下才说:“这几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听说,常年驻守大荣西北边的顾家,顾将军今日要回朝了。”

“回朝?”

她蹙起眉头,比书里顾仲林回来,早了十几日。

顾仲林回朝时,他年久重伤,不复昔日。

而其子顾未卿,从小就病弱,根本不能支撑住顾家。

这时候就有横空出世的次子顾念行,秋分未到,便回了西北,去稳住边塞。

柏清清兀自怅然,云念啊云念,这么小的云念,怎么就偏偏是云念呢!

“对了公主,还有一件小事。

你不在的第二日,有个老嬷嬷来过驿馆找你。”

秀儿攥着帕子道,“她见你不在,让我带个话给你。”

“什么话?”

“公主帮老身的忙,已经帮过了……老身……感激不尽,但还是请求公主……去多加劝导,老身冒犯了。”

秀儿仔细回想,学着那个老嬷嬷的语气,慢吞吞地讲道。

继续劝云念?她顿住了,老实说,这种事,她没立场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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