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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
咒言师有所茫然。
“等我……等我解决了眼前的小麻烦,再来找棘~”
话语刚落,肉眼可见的气流臌胀开来,掀起翻飞的黑衬衫衣角。
黑圆盘在头顶展开的瞬间,礼尚往来一般,银发少年也在手中握住了一柄狼牙棒。
这并不是他惯用的武器,十枝被笨重的狼牙棒拖拽了一下,接着很快调整了姿势。
“等——”
狗卷喊出了声,可他没能阻止十枝空,“【停下】!”
已经跳出去的银色身影没有停下,不如说狗卷积攒而出的那点咒力拦不住十枝。
十枝是在笑着的。
银发少年绽放出诡魅的笑容,一声轻喝后,从上方倾泻而下的黑泥奔涌如浪涛,裹挟着正中心的少年迎上了前方的鬼神。
即便是地狱的鬼神,也对涌过去的黑色液体避之不及。
身着黑红和服的鬼神敏锐后跳,落在高出一节的桌案上。
“你……”
鬼灯的声音有所迟疑,“你为什么会沾上这种东西。”
在鬼灯看来,沾染了“污秽”
的十枝空不该留在现世。
即便是在地狱,他也是要被打入黄泉的存在。
“诶,哪个?”
摇晃地挥舞着狼牙棒,十枝狠狠砸下的那一击却没有放轻任何力气,“你不是地狱第一鬼神吗?也会怕这个?”
“咒怨之鬼和污秽之物还是有明显区别的……之前的你可不会选择与地狱对着干!”
被暴力的鬼神一棒子掀开,向后翻腾半圈踏在黑泥构建的台阶上。
银发少年下颔微抬,眉眼轻挑。
“人是会变的。”
“我也不例外。”
第61章鲑鱼子
“狗卷!
狗卷你在这里吗!”
同样住在治疗地下面几层的伊地知支着拐杖就出来了,他望着上几层的大面积塌陷,不报多少希望地大声呼喊。
尽管他伤及的不是双腿,但虚弱的体质让这位辅助监督仍需要借助外力才能顺利前行。
他沿着摇摇欲坠的楼梯向上走了两层,他听家入硝子说高层唯一的住客便是狗卷棘。
这是刻意安排的。
上面知道十枝空一定会来找狗卷棘,只是没想到他没隔多久就来了一趟。
上下几层都腾空便是为了防止如今的状况。
至于狗卷家末裔的性命?这不在高层的考量范围内。
如果狗卷棘活着,那么他们便按照以前的态度将人保护好。
如果狗卷棘死亡,那也就是十枝空放任的死亡,自然不需要他们再负什么责任。
伊地知艰难地搬开地上的水泥碎块,小心翼翼地绕过聚积在地面的黑色泥潭,坍塌的房间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大概是十多分钟前楼上传来了一声巨响,把楼下的伤者和治疗者吓了一跳。
接着是打斗的动静,等战斗的压迫力远离后,伊地知才主动接下查看的任务向上走。
这一走便看得他胆战心惊。
该说不愧是十枝空吗?所到之处遍布狼藉。
再爬了一层楼梯便到了狗卷棘所在的层数,这里更是黑色黏液构建的水帘洞,时不时就有几滴黑泥从天而降。
伊地知哆哆嗦嗦撑开一把特制的雨伞,听着伞面不断被腐蚀的声音,穿梭在四壁漏风的建筑物内。
寻了两处被毁坏得只剩门板的房间,不多时,伊地知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狗卷棘坐在一片一片金光环绕之中,仔细去看,浅金色的壁障是他人的咒力。
厚实的屏障不断被地面的黑泥所腐蚀,刺啦刺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似乎是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埋头于两膝间的浅亚麻发少年抬起了头。
“狗卷!”
“……海带。”
咒言师的脸红扑扑的,含着雾气的紫眸迷茫地看向声音来源地,发现是认识的人后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等他站起来后,脆弱的壁垒应声而碎,余下的咒力化作气流,将积于地面的黑泥朝远处推去。
伊地知连忙趁着空隙走了过去,他问狗卷这里具体发生了什么。
问话刚出,伊地知便想把问题收回来了。
——你能指望一个平日里只说饭团词汇的咒言师讲个完整的故事吗?
果不其然,浅亚麻发的少年扯着肩上的羽织布料,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金枪鱼蛋黄酱”
。
对照写自十枝空的狗卷语指南,伊地知悟到这是指有重要的事情发生过。
破损塌陷的楼层不是说话的地方,伊地知辛辛苦苦把二年级的学生掺扶出了危楼的范围,差不多就是两个都不怎么能走的人互相支撑一下。
等停下来,面上红晕褪去的狗卷朝辅助监督伸出了手。
伊地知:“什么?”
狗卷:“【给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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