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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枝空仰着脸,面上浮现的表情在狗卷看来像是……像是在想他邀功一样?

“棘,我差点就能送那只伤到你的特级咒灵去死了,真的只差一点点……如果五条老师没有阻止我的话,我就成功了呢~”

“有点可惜了,就差这——么一点点。”

银发少年的金色桃花眼蒙着光,唇角上扬的弧度明显是在笑,但薄唇一张一合却说着使人不寒而栗的话。

狗卷抖了一下。

即使这份凉薄的冷意不是朝着他的,他依旧觉得凉飕飕的。

——为什么……

“嗯?棘你在问为什么吗?因为他让你受伤了啊?”

十枝一脸理所当然。

——不对,不对!

狗卷吸了一口气,他顶着莫大的压力往前站了一步。

“鲣鱼干!”

咒言师做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

浅亚麻发的少年手合作手刀狠狠地敲在银发少年的头顶,随即他后退一步,双手划叉,又重复了一遍“鲣鱼干!”

——还是加了感叹号的鲣鱼干。

十枝空被敲得有点愣神。

镌刻在眼底的疯狂被敲散了几分,他面前的咒言师趁着他晃神被打断的功夫又在心里嘀嘀咕咕了好多,反复说明“不可以、不允许”

狗卷棘在心里说的都是些五条悟这两日跟他讲的大道理。

之前五条悟说的时候十枝爱理不理,轮到狗卷提起时,十枝盯着地板发呆。

他像是在听,也像是走神。

又是……五条老师啊。

十枝眯了眯眼。

狗卷说了一通发现十枝没有反应,稍稍拉下领口的拉链念了十枝的名字。

“【看着我】。”

咒言立刻作用在了被禁锢咒力的十枝身上,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头,与狗卷的紫眸对了个正着。

莹润的鸢尾紫中写着无奈,咒言师鼓了鼓腮帮子上的蛇目,没有任何意义地喊了十枝的姓名。

“【空】。”

被唤了姓名的十枝敛起的眼眸慢慢睁大,他唇角一扬,也喊了狗卷的名字。

“棘。”

咒言师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靠了过去。

下一秒,炽热缠绵的呼吸扑在了他的耳畔。

“棘,我答应你不会再想着许愿杀死特级咒灵了……所以,你帮我松开好不好啊?”

第34章鞣造

“【松开】。”

捆住手腕的麻绳伴随着咒言落下一起掉到地上,被困者试着站起身,但因为坐了太久了,一个踉跄压在面前的咒言师身上。

身下的咒言师慌慌张张地撑着他,十枝听着对方的心声,下巴支在人的肩膀上,看向了门的位置。

他冲咒高的老师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银发少年摩挲了两下手腕上的红痕,接着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他捏着一张学校给的单子,敲完桌子的手撑起了脑袋,语调温吞,咬文嚼字地念着问题,“不男不女的白发妹妹头和尚还有什么特征?这谁写的问题?”

此刻场景雷同又调换,几小时前,他也像面前的男人般被施加了咒文的绳索捆住,几小时后他就坐上了审讯席。

他面前站着个被绳索层层束缚的光头大汉。

他本来倒是想用彪形这个形容词的,但想到隔壁姐妹校同学的体型,十枝换了个词。

这个光头大汉他有一点点印象,翻遍了有关交流会当天的记忆,他似乎是在乐岩寺老头那边见到这个人的。

“你叫……组屋鞣造?”

不是个好念的名字,十枝重复了一遍,“诶,我问你问题呢,回答一下?”

沦为阶下囚的诅咒师拒不回答,从十枝空走进这间屋子起他就开始数绵羊,也就看人搬桌椅进来时心思动了几分。

“不要想啦,你跑不掉的。”

银发少年笑眯眯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把衬衫袖子口翻折到臂弯处,露出光洁的肌肤与明显的红痕。

那印记粗糙眼熟,看着就像被绳子捆的。

组屋鞣造盯着十枝空看了几眼。

反正十枝就按着纸张念问题,基本上对面的诅咒师从不回答。

十枝也不急,捏起手边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摘了笔盖的笔尖在纸上空白处点了几下。

视线微微右瞟,房间的一角有个玩偶样的咒骸坐在那打瞌睡,鼻前还吹着泡泡,把这种东西摆进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也不是很介意被老师们围观,只是说话得注意点了。

按照把他诓过来的五条悟以及主要负责打感情牌的棘所说,这个诅咒师交代了点明面上的东西就问不出其他的了,让他来听点深层次的消息。

一味地询问并不能解决问题,他听人数绵羊也腻了了。

十枝空歪着头想了想,干脆把纸反扣回去,笔搁在一边,两手一环就架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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