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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她都是吃了无知的亏。

萧小津微微叹气:“我不懂。

周老师,你进货选择高端贵价的钢琴,多半是因为对钢琴的质量要求很高。

问题是,那些钢琴能卖出去吗?这些年别说卖琴赚钱了,我估计你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吧。”

周雪尘不置可否,只道:“这有什么关系?”

萧小津笑了笑:“假如周老师你是地主家的儿子,那当然没关系。

但我猜你跟你的地主家闹什么矛盾,离家出走多年断联系了,随身携带的老本钱花得差不多时,要贱卖钢琴兑现度日会不会太悲催?”

老早之前有位中年男人来琴行找周老师,萧小津就推测周老师和家人的关系不和谐。

能与钱婉“谈过一段”

,注定周老师不会是一般人。

毕竟钱婉的家势经得起推敲,她的智慧和见识全是门槛,没本事的很难迈进,她背后的钱家也不会轻易接受普通人。

周老师若是平凡家庭出身,他也不会敢背叛钱婉。

余哲打听不到周老师的背景,要么是周老师的地主家离A市太远,要么是藏得太深。

周雪尘看着萧小津:“萧老师,你能说我听得懂的话吗?”

萧小津不再旁敲侧击:“我想了解你。”

周雪尘眉心轻拢,眼色微沉,又听她补充说:“这样才能更好地帮你凹人设。”

周雪尘乐了:“你不是已经确定了我的高冷神秘人设吗?怎了,要推翻重来?”

他又这样。

只要问及他的私人情况,他便三番四次耍太极,绕来绕去地回避。

萧小津说:“是,要推翻重来,所以麻烦你老人家赶紧把自己的前世今生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个经,纪,人。”

周雪尘:“哇哈,好大的官威。”

萧小津:“别废话,痛痛快快交代。”

周雪尘收起筷子靠进椅背,笑着看萧小津:“你求我,我就说。

你不求,我不说。”

既然她这么直接,他也直接点好了。

萧小津:“……”

周老师的脸上就差没写着“你奈我何?来打我啊”

八个大字。

萧小津夹起那片周雪尘看中的鱼柳,送到他碗中,平静说:“算了,吃饭。”

周雪尘看看碗里的鱼柳,又看向萧小津。

她低着脸,眉宇间有淡淡的落寞,受气似的,一声不哼地只扒饭,不夹菜。

周雪尘几不可闻地“唉”

了声,拿起筷子给萧小津夹去一片鱼柳,说:“萧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萧小津赌气不理他,心里想她能忘什么事?

周雪尘说:“跑题跑到西伯利亚,都记不起春节的演出邀请了?”

萧小津:“……”

之后她仿佛出现了幻听,听见周老师用温柔轻缓的声音说:“演出我去,你定好时间,知道吗?经纪人。”

第70章她的眼光真棒

今年的春节不早不晚,除夕在二月初。

果批所有街道装扮得很有过节气氛,红灯笼红对联,一串串一片片,普天同庆。

琴行早放假了,来串门的学生和家长却仍不少。

“萧老师,爸爸妈妈让我送给你们的果篮,你和周老师慢慢吃哈。”

“萧老师,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前天奶奶寄过来的。”

“萧老师,我和孩子爸要去赶一趟年货,孩子能暂时留琴行吗?我们下午就回来……”

萧小津左一声“谢谢”

右一声“好的”

,不亦乐乎地接待。

忙碌之中,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成了琴行的女主人。

被学生问到男主人去哪了,她指指二楼说:“周老师在楼上工作,你们小点声,不要吵到他。”

一改以往敷衍的态度,周老师对这次的春节演出邀请颇为上心。

演出的曲目除了原本他改编的《我和我的祖国》之外,他还应邀请方的请求,准备多编两首新曲目。

为了那两首新曲目,周雪尘每天抓紧时间关在二楼的琴房编谱,看上去很勤奋。

难得他老人家这么积极配合,萧小津在双方中间的沟通工作因而顺利了许多。

萧小津也以经纪人的身份替周雪尘婉拒了火鸟卫视的采访邀请,她担心周雪尘会被标签为“耍大牌”

,想好了被对方为难的应对方法。

奇怪的是,火鸟卫视那边的态度非常友好,即便是合作不成,交流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不愉快。

这种被亲切地包容和理解的待遇,让萧小津一度怀疑遇到了假的火鸟卫视。

犹记得去年年初,某位新晋流量明星因为什么理由而拒绝上火鸟卫视的节目,被批“耍大牌”

,事情闹到上微博热搜,最后明星公开道歉,才告一段落。

萧小津后来分析,周老师和鲜果乐团纵然一夜成名,但影响力始终和真正的名人明星差一大截,火鸟卫视不可能一般见识地为他们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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