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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卓又蹲下来,从地上找了另一片较大的瓷片,“看这个梅瓶正面,大家仔细看这个瓷器釉面底下,内部瓷胎上,这种一道道纹路的,分明是电动砂轮的打磨痕迹。

如果估值的话,按照现代工艺品来说,100多万不可能,100多块应该还是可以的……”

刚才沈思卓亮出名片,就已经说明了他是专业人士。

围观的宾客一听,纷纷议论道:“什么,价值一百多块钱的现代工艺品,按照真品讹人?这什么世纪酒店?这是孙二娘开的黑店吧?!”

“这分明就是做局害人!

就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吧?!”

“小妹妹快点报警,把他们举报到工商局去!”

酒店值班经理一听,顿时额头冒汗,他抬头看看对面的袁克礼,见这人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中连呼倒霉,急忙道:“这、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不懂什么瓷器。

可能是同事搞错了,说这是真品吧,我马上调查处理。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叫您受惊了。

请您跟我到值班室来一趟,我们会为您送上专属会员卡跟礼品道歉的!”

“不用了!”

魏欣雅惊魂未定道:“我还要在舞会上做开场嘉宾。

我身上没带包,等会叫助理来赔钱,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酒店经理看看对面的袁克礼,见他没有要阻止的样子,就点头道:“当然可以。

真是不好意思,魏小姐!”

魏新雅恨恨的瞄一眼袁克礼,急忙带着助理走了。

沈思卓也知道后面还有舞会,就想再到大厅露个面。

酒店经理叫人来打扫满地的碎片。

人群散去,袁克礼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清艳的男孩苗条修长的背影,冲酒店经理勾了勾手指头,“那人是谁?认识吗?”

能做大堂经理的,自然眉眼精乖。

酒店经理凑到袁克礼耳边,低声道:“我看到刚才他的名片上,写着叫沈思卓。

我记得,他是沈家的人,应该就是准新娘的堂兄吧。”

沈家……袁克礼不由摸了摸鼻子。

虽说这几年沈家日薄西山,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毕竟根基还在,如果这小子是沈家正支,就不太好惹这个麻烦。

不过,沈建宏的两个儿子他都认识。

又说是新娘子的堂兄弟,那应该只是些不相干的人吧。

沈思卓刚往走廊上一转,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远处那个站在一座雕塑旁,穿着晚礼服的男孩,不就是顾苒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难道他也是宾客……沈思卓下意识的顿住了脚。

几乎同时,顾苒也看到了他。

顾苒笑嘻嘻的跑过来道:“你怎么在这里,来喝喜酒的?”

“是啊。”

沈思卓迟疑道:“那你呢?”

顾家跟叶家是世交,本来派给了顾家大少做代表。

但今天的订婚宴他堂兄临时有事出国了,不方便来,就由顾苒来代表顾家,给叶老先生送一份心意。

本来这活儿也不会落到他头上,但老三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玩。

顾苒听说,今天跟叶家结亲的就是沈家姑娘。

他估摸着沈思卓也会来,就领了这个差事来看看。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叫沈思卓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罢了。

顾苒一拉刚换上的领结,笑嘻嘻道:“我来勤工俭学嘛!

我们再开学就上大三,要出去实习了。

你知道的,现在没有关系,基本去不了公检法。

去律所的话,实习律师的薪水都低到要倒贴车马费了。

我不攒点钱,去实习会被同事们看不起的!”

现在的就业形势,都这么严峻了吗?何况顾苒还是名校的。

不过沈思卓也知道,学法律的就跟学会计一样,头几年是会比较艰难一点。

沈思卓点点头道:“不过我觉得你出来打工的话,找跟本专业相关的事情来做会比较好。”

顾苒鼓了鼓嘴巴道:“我也知道啊,不过哪有这么简单!”

沈思卓想了想道:“我们院里,最近好像在争取一个追讨海外流失文物的项目。

我听老师说,如果能争取到的话,就会需要一些法律方面的专业人才。

如果可以的话,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向马教授推荐一下……”

“那太好了!”

顾苒一把握住沈思卓的手,摇晃道:“谢谢你啊,沈哥哥!”

沈思卓看了一眼,顾苒握住他的手,委实修长白皙,骨节还不甚分明,形状优美得倒像个小女孩的手,根本看不出来,是会打篮球、开赛车的。

沈思卓想要甩开他,又觉得顾苒并没有旁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才觉得那句“沈哥哥”

,听起来有些怪模怪样的。

沈思卓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四下看了看,慢慢的抽回手道:“我这个月刚发了工资,还没怎么用。

你要是需要用钱的话,我先拿点给你。

你还是回去好好上学吧,别出来打这种学不到东西的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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