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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犹豫着,奚敏说道:“婚礼我肯定会去的,伴娘还是算了吧。”
“你不站我旁边总觉得少点什么。”
滕佳低头喃喃道。
奚敏笑,“他不站程驰旁边他们更遗憾吧。”
“也是。”
滕佳又笑起来,“他都没朋友,估计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当伴郎了。”
奚敏淡淡嗯了一声,“我先去做饭了,七月见。”
“七月见。”
*
凌晨的戴高乐机场被跑道灯光照得像黄昏。
前两次从国内出发也是凌晨到达,这是程驰第一次有心思俯瞰路灯熄灭前巴黎的脉络。
“降落的时候看窗外感觉巴黎真小。”
等待行李的时候程驰说道。
“本来就小,我从家里走到文森堡才三个小时。”
纪云生说。
“走?你真有这闲心。”
“我又没你那么忙,秋天的时候我一直在到处逛。
Joinville那边有片房子沿河,傍晚的时候有很多船停在河边上,旁边还有枇杷树。”
纪云生转头看着他,“不过你现在打算毕业回国了吧?”
“我俩聊过这事儿。
我还是想尽量先留在巴黎,事业刚起步,自己都没站稳怎么当她的底气。
教授那边说会给我推荐,我自己也再找找机会,趁年轻多添点儿履历。”
“她这次没意见?”
“她先提的,我也挺意外。
她说没事儿的时候她过来或者我回去都方便,用不着天天待在一起。
之前莱比锡一评委推了我去今年利兹,名单还没出来不过应该没问题。
下届肖赛老子必须参加,吹了那么多年肖邦之王我真不信我就比你差。”
纪云生笑着听他说,眼睛盯着传送带上的一排行李箱,突然很感慨。
他们刚在一起时滕佳不甚过问程驰在做什么,那时候的她有点小心翼翼,连他也看得出来。
现在她带着确定被爱的有恃无恐,与儿时一样理直气壮。
程驰更成熟了,但又像曾经那般意气风发。
在爱人面前能做回自己的他们,一定是找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纪云生本来怀疑自己今天有没有精神去上课,但回到家里两个人都完全不困,于是简单吃过早餐便去了学校。
他的肖协CD样本被寄到了教授那里。
十点多下了课,他跟着教授去办公室拿,就在那里听了一遍。
教授倒了杯白兰地,靠在沙发里对他笑道:“Ilyaquelque’unquetuaimes?(你爱着什么人吗)”
“Quoi?(怎么了)”
“J’entendsl’amour.Paspourlepays,maisquelque’un.(我听到了爱。
不是爱国,而是爱着一个人)”
纪云生微微抿了嘴,“Oui,ilyaunefille.(是的,有一个女孩)”
“Unefille?Jecroyais……maisc’estbien.(女孩?我以为……不过挺好的)”
教授的语气像是惊讶,见纪云生疑惑的表情,他干脆又笑道,“Ilsm’ontditquetoietMonsieurCheng……(他们说你和程先生……)”
纪云生一怔,自己也笑了。
没想到教授也会八卦,看来这流言不止在高师内部传播。
“Ilvientdesemarieravecmasoeur.(他刚和我妹妹结婚)”
“Vraiment?Passeluilefélicitations.(真的吗?替我祝贺他)”
“Jeleferai.(我会的)”
走出学校时程驰还没下课,他逛到附近的巴黎爱乐厅,在旁边书店里买了张明信片。
路边的咖啡厅此时人不多,他在沿街的桌前坐下,写了句“祝好”
,又停了笔。
每次写明信片他都想再说点什么,可他总觉得多余。
“纪云生。”
他抬起头,看见许珍妮站在面前。
她穿了件白色呢绒大衣,戴着顶灰色贝雷帽,棕色麂皮高跟长靴显得她整个人身形修长。
他也承认她很美,可他越来越相信外表与外表间的相吸并不足以成就爱情。
许珍妮见他没回应,自顾自在他旁边坐下了。
“程驰结婚了?”
她问。
“明知故问。”
她笑了,“不用对我那么大意见吧。
若仪有多少男人你真不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
“这么大度?赵长安是你朋友吧?去年夏天你不在的时候他俩可没闲着。”
“有空盯着别人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事。”
纪云生压了十欧元在烟灰缸下面,起身离开了。
第162章疑惑难解
二月中旬,迟欢的影像展开幕。
展出虽是在线上,但她还是办了一个小型酒会来答谢所有参与人员。
邀请函上写着八点开始,奚敏七点半便到了迟欢家。
黎襄开门时有点惊讶,笑着让她进屋,“第一次见party有人提前来的。”
“那我……晚点再来?”
奚敏窘迫道。
“到都到了进来坐会儿吧。”
迟欢举着一条项链走出来,又对黎襄说道,“过来帮我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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