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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可以,别挨着我。”

“你哪天自己有孩子怎么办?”

“我?算了吧。”

“挺好。”

程驰让过一个匆匆进门的工作人员,“以后你招我我就派我儿子膈应你。”

纪云生努力抬起眼皮不屑道:“我给你扔了信不信?”

“你敢,滕佳不弄死你。”

“猖狂。”

纪云生丢下一句,转身回了休息室。

*

在台口候场时的滕佳还抓着羽绒服的领子哆哆嗦嗦,等到把外套一扔,整个人已经是另一副状态。

大屏上的片头结束,鼓声随着白幕落下而响起,她听见一片欢呼。

去年也是在这里,那时认识他们的人远没有这么多。

台下还是有许多灯牌,与他们没多大关系。

她羡慕过偶像歌手们的人气,但她现在庆幸自己没那么红。

她至今不知道回国那天赵长安是怎么跟公司聊的,总之事情被默默按下了。

后来雁姐挺随意地说过一句:“现在结婚你商业价值可能要低不少。”

一旁的汤禹舜接话道:“咱又不是商品,在乎啥商业价值。”

她知道他们是在迁就她。

商业乐队有一半靠的是营销,一个已婚的主唱会让人少很多幻想,他们的定位也会发生改变,可她的伙伴们说没关系。

从小妈妈就告诉她,被爱不是理所应当,她也想为他们多做些什么。

“Asthepromisesbreak,IknowwhatmistakesI’vemade.

Buteveryonejusttellmethat’sOK.

Anuntouchableray,canitseewhat’sunderneathmyface?

Somehowyoukeptholdingyourfaith,howcanyouneverdoubtedthefake?

Beforesunrise,beforethedawn.

Danceonelasttimethenyoucanleavemeforgood……”

这首歌是她决赛后写的,本来没打算唱,但邵乐很快谱了曲。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份心情,可是想到每一段经历都可以成为一首歌,她还是觉得命运对她不错。

*

四面环绕的舞台,周围灯牌与荧光棒闪烁。

太多人的声音一直容易让纪云生感到窒息,但对面是他最熟悉的人,这叫他稍微轻松一些。

本来是为着不需要另抽时间排练才选了《LaValse》,不过他现在有点后悔,因为曲子太长。

晚会与音乐厅不一样,头顶的灯光照得他眼花。

他想,就算真的是宫廷中的舞会大厅也不会是这么变幻交错的灯光。

程驰对他笑了一下,他也笑了。

他实在不耐烦演出,但与程驰一起演出的感觉还是比自己一个人要好。

他闭上了眼,努力过滤掉周边的噪音。

舞会,若是真的在舞会上,他很想邀奚敏跳一支舞。

她也许会穿着鹅黄色礼服,长发挽成髻,带着羞涩的笑容搭住他向她伸出的手。

他们像大厅里每一对旋转着舞步的恋人一样拥抱,那时他该吻她。

*

滕佳的额头沁着汗。

舞台上很冷,不过第二首歌也快结束了,她得撑到最后。

本来演出之前她都会吃药调整一下生理周期,但这次其实日子不对,她没做这个准备。

她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把疼痛伪装成投入。

也不知是音箱还是耳返震得她耳膜嗡鸣,隐约觉得地板也微微在震。

转头的时候她看见邵乐似乎在喊着什么,脚下一空,世界都安静了。

恍惚中有人把她抱了起来,肚子疼得厉害。

没一会儿她好像被放在了一张床上,救护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听见赵长安叫她,但没力气回答。

头越来越沉,她又睡了过去。

当护士走出来时,病房外等待的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邵乐问道:“她怎么样?”

“摔得不重,都是软组织外伤。”

护士说。

“不重?刚才担架上全是血。”

邵乐说。

护士显得有些为难,“正要说这个,你们谁是她男朋友?”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赵长安说:“她男朋友还在外地。”

“家里人呢?”

“她妈妈正从苏州赶回来。”

话音刚落,另一个护士在门口说道:“病人醒了。”

那护士似乎犹豫了一下,进去把门关上了。

邵乐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问赵长安:“程驰回你了吗?”

“现在已经没有航班了,他改签到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邵乐转过身狠狠捶了一下墙,又回来坐下了。

三个人谁也没再说话,过了十多分钟,滕佳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见到他们围上去,虚弱地笑道:“你们都等在这里干嘛?”

“你这不废话么?”

汤禹舜说。

她从被子里伸了只手出来胡乱挥了一下,什么也没打到,笑着闭上了眼睛。

*

中午的机场人来人往,门口站着的这三个人虽然都捂得严严实实,但身材气质还是太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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