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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再管他们的事,但在化妆间里一见着滕佳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来由地就有点火。

她妈妈都想着要道句谢,她倒是跟程驰欠了她似的。

摄像还没进来,滕佳靠墙坐着叼了根吸管在刷手机,他拽起她就往外走。

屋子里的其他人不明就里,齐齐看了过来。

汤禹舜堆笑解释:“他俩是亲戚。”

刚一出门,滕佳抽开了手埋怨道:“你干嘛?这么多人呢。”

“跟程驰道歉。”

纪云生说。

“凭什么?”

“你凭什么莫名其妙去羞辱别人?”

“他自己不要尊严的。”

滕佳说着就往回走。

纪云生又拽住她,“他怎么不要尊严了?”

“被绿了还上赶着犯贱,我是没看见他脸在哪里。”

纪云生正琢磨这话,滕佳已经走进化妆间了。

他跟着回去,黄若仪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他摇了摇头,坐到了程驰旁边。

程驰好像根本没注意刚才的一幕,闭眼靠在椅背上,手指习惯性地在腿上敲。

“程驰。”

邵乐叫了一声。

“一毕业连师哥都不会叫了?”

程驰闭着眼说。

邵乐微微撇了下嘴角,“师哥,有个姑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能给吗?”

“漂亮吗?”

“还不错。”

“给啊。”

程驰睁开了眼。

镜子里的滕佳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

他收回目光,问黄若仪要了根烟,与她一起出去了。

大概今天竞演的每一组都意识到这期夺冠的益处,LazyBones和We5的舞台看起来都很下了些工夫。

纪云生有点为白夜乐队担心,若他们还是之前的水准,这次怕是危险。

滕佳今天的裙子像婚纱,不过是黑色的,她很少穿黑色。

离席候场的五个人经过第一排,纪云生看了眼程驰,他面朝着另一个方向。

镜头掠过观战席,程驰突然伸了只手揽住纪云生笑了一下。

纪云生见他头偏了过来,等着他说话,他却一直没开口,又往后靠去看向了舞台。

舞台还是一片黑暗,纪云生听见脚步声上台站定,四声重重的和弦突然响起。

所有人毫无心理准备,都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舞台右前方亮起一束灯光,照在邵乐身上。

又是四声,一把吉他奏出熟悉的交响旋律,打板代替了鼓点,紧接着一阵疯狂的反向轮指引发了观众席的尖叫。

“哇这个太炸了。”

刚刚下来的We5成员说。

“哥们儿弹琵琶呢?”

程驰隐隐带着嘲讽。

纪云生低声笑道:“拿吉他跟你拼手速。”

大提琴拖长了前奏最后的和弦。

舞台定点熄灭,变成幽微朦胧的白光,一身黑衣的滕佳仿如剪影。

钢琴渐起,纪云生听出这旋律改编自肖斯塔科维奇。

Openmyeyes

IseetheprettylightscomingfromwhereIwalkedbyYouholdmyhandsWhenI’mfrozeninsideIgnitethefire

Leadmethroughthenight乐曲随着滕佳突然拔高的尾音急速转折,弦乐、鼓与吉他加入,重新奏响主旋律。

I’mnotafraidofmyfateI’mnotafraidofmyfateAtleastwehaveeachotherOntheroadofdesire人声中有邵乐和赵长安的伴唱,旋律始终是贝五中最为人们熟知的段落。

金属感十足的编曲,加上黄若仪共七种乐器声音的呈现又保留了原曲的风味。

“他们终于找到自己的优势了。”

梁雅兮说,“别的组都很难用交响乐。”

“其实邵乐原来就是这风格,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改了。”

纪云生说。

“你不知道么?”

程驰似笑非笑。

纪云生的确没与邵乐聊过这件事,但原因不难猜。

那时滕佳就是个嗓音单薄的小女孩,编曲上自然是迁就她。

后来主唱换成奚敏,邵乐很长时间里都写不出歌,再写的时候已经是照奚敏的特点了。

出道后他们又以滕佳为中心,这样一想,邵乐好像从没做过属于他的作品。

他与邵乐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从前想到过,却没说过。

四年过去了,他头一次觉得有点可惜。

乐队是邵乐建立的,赵长安虽是队长,但并不是专断的人,配合度很高。

纪云生一直觉得赵长安在创作上不如邵乐,可后来的邵乐已经很少再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在纪云生看来,团队其实与音乐一样。

结构清晰强弱分明,每个音符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乐曲才能最大程度地完美。

这次不知是情势所迫还是如何,他们早该如此。

*

奚敏回家之后几乎就这么宅了两个月,练琴、陪父母、啃啃之前没太弄懂的PPT。

她与谁都没太联系,滕佳他们忙,而Jeremy一来有时差,二来他说:“Wedidn’tevenkissed,it’sapre-relationship.”

她自己好像也没太多话想与他聊,便基本上只是互道个早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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