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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
但他的话被电台里的声音打断了。
“……姜承焕逝世十周年,所以近日很多歌迷在网上组织盛大的纪念活动……”
迟欢的手不自主地想去调频,但嘉昱伸手拦住了她。
“……那么我们接下来听一首由姜承焕翻唱自棒Gang的《Forevernow》。”
熟悉的前奏响起,迟欢曾经坐在纽黑文的海边,面对着夕阳单曲循环这首歌。
“你真的不用介意,他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
嘉昱开口道,“你们的感情如果不是那么美好,也不会那么让我向往。
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你们很相爱。
现在我懂了,也还是很庆幸你爱过的那个人是他。”
迟欢静静听着。
Theeveninggrabsusinthesoundswearebound
Wesitandwatchthesunmovingdown
Itfeelssogoodtohaveyouaround
Wishwecouldstayforeverhaveforevernow
……
他会翻唱这一首,是因为那个两人恰巧都到三亚拍摄的十月,他们在漆黑一片的海边喝酒,迟欢的手机里正好放到这首歌,然后他们听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想起来尤为讽刺的是,那张专辑的名字叫做Ghostsfromthepast.
过去的幽灵。
“我不小心听到你们的约定,虽然我很羡慕,我也希望十年后我能有机会,但我当时真心希望你们能一直那么幸福。
我跟他也有约定,那时候他可能是开玩笑。”
他喉头哽了一下,“他说,他是一定要娶你的,如果我还是喜欢你,那就等你们老了,要是他先不在了,我再帮他照顾你。
我真的这么想过,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Memoriestheytakeusbacktothedaywemet
Whereweranwithkissing
Willweeverhavethisfeelingagain
……
曾经让她觉得幸福的歌,原来是伤感的。
迟欢把车靠到路边,抽了张纸巾按掉眼泪。
嘉昱握住她的手,“我比他幸运太多,很遗憾他不能看到现在的你。
假设你的生命里没有出现过他,我们可能都不是现在的我们,我不会想要离开那座山,也根本不会遇到你。
所以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他的存在,即使是现在,我也愿意带着他的爱一起来爱你。”
“那天你突然改口说你瞎说,不是在委屈?”
“我只是怕你难过。”
嘉昱突然笑了一下,“委屈也是他委屈,以前你哪有这么温柔,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人。”
迟欢顿时觉得气氛变了,一边重新发动车,斜他一眼道:“嫌我凶还喜欢我。”
“不啊,那时候你对我就很温柔。”
“拉倒吧,不肯说就别跟我提那时候。”
迟欢本来是想激他一下,没想到他哦了一声,真的就闭了嘴。
臭小子,她那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啊?!
!
!
*
迟欢订这间民宿的时候并没留意房子里有什么,只是看位置找了间离他酒店最近的。
昨天进来才发现斜顶天窗上不伦不类挂了张渔网,顺着墙壁贴下来,罩住了墙角一盆兰花。
吃饭的时候嘉昱在五斗橱上发现一台星空灯,屋子里瞬间笼上一层薄薄的蓝色,他兴奋地把客厅的灯关了,于是浅蓝变成了深蓝,星光洒在餐桌上。
“像不像在渔船上吃饭?”
“那这海面也太风平浪静了,而且你见过在船上吃沙拉的么?”
本来迟欢就对不能在外面吃饭有点怨念,嘉昱还说最近晚上只吃草。
她觉得没劲,又听黎襄说游戏里他们进休眠舱都是裸着上身,想必他是得严格管理身材,于是也跟着他点了沙拉。
没意思,像只羊,吃不饱,好想打人。
送他回去之后叫滕佳出来吃火锅?
她正兴趣缺缺地戳着最后几片菜叶子,没留神突然被嘉昱抱起来,叉子咣当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与他一起跌进了竹藤摇椅。
她懵了一小会儿,藤椅摇啊摇,好像星空也开始晃动。
“现在像了么?”
他挨着她的头。
要是真有这么一艘渔船,想跟他这么漫无目的地漂,漂到哪儿是哪儿。
可是还得有只炭炉,因为会饿啊。
“你觉得这玩意儿承得住我俩么?”
迟欢被他抱着,晃着,却忍不住在意身下的嘎吱作响。
“导演真的很直男诶。”
他笑着把嘴唇贴上来。
可是迟欢发现,他并不是只打算在她唇上吻一下就罢,唇齿被舌尖抵开,温润逐渐变得灼烫。
这举动在此时就显得有点过分了,食欲还能一会儿另找个饭搭子去填补,他又不准备与她做什么,这样的撩拨很是让她进退两难。
迟欢抑制住继续吻他的冲动,若无其事地从他怀里脱身起来,走上阳台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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