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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那户人家。
苏宁慎弯腰让安锦鲤下来小心翼翼地敲了门。
女人看见是一个陌生男人,吓得差点关了门还好看见了他身后的安锦鲤才微微松了口气。
苏宁慎简单地跟女人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女人了然地点点头又说了些什么,安锦鲤凑近苏宁慎疑惑地问,“她说了什么?”
苏宁慎尴尬地转过头,犹豫了下,才吞吞吐吐的开口,“她说这里这剩一间房了。
看样子我们是情侣,她说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安锦鲤这才松口气,拍着他的头。
眸子清浅着,“这有什么,我知道的。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来的时候是住这里的。”
“我不介意,反正我们又不是情侣。
就怕你介意了。”
安锦鲤走进房子里,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似乎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的。
女人帮他们铺好铺盖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她祝福这对恋人。
即使他们有着不合的磁场。
奚落的灯光下。
苏宁慎站着,安锦鲤坐着,气氛好不尴尬。
“那个,你睡床上吧。
我睡地上就行。”
苏宁慎语气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安锦鲤也觉得尴尬。
干笑道,“也没有多余的被子地上凉。
怎么办?”
“没事,我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睡着地上吧,而且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的眼里噙着热望与愧疚,这个冰冷的男人眼中的悲恸,终于让他有了鲜活的形象。
“其实,也没关系。
还有一种两全其美的方法,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放个枕头,我们互不干扰。”
他们之间疏离又陌生,陌生又疏离,好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也许苏宁慎拔去了锐气,掌控的事情也就不多了。
可是安锦鲤就想要这样的感觉。
没有过分的亲近,也没有无止境的操控与迫害,阴谋与诡计。
“你真的不介意?”
苏宁慎漆黑幽深的眸子是闪着光的。
“现在介意又有什么用吗?”
安锦鲤指了指床上,率先一步躺到了床上,她嘴上虽是不情不愿的语气。
可苏宁慎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安锦鲤在为他着想,不想让他因为睡在地上着凉才会这样说,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都感到由衷的欣慰。
不管是顾念情分也好,觉得愧疚也罢,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女孩都还在为别人着想。
他真的没有看错人。
那是他爱的人,一尘不染地来到他身边。
他不敢再奢望她对自己有什么感情,只希望她不要厌恶,不要逃离,能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最好,但这似乎也成了最深的奢望
第106章夏日昏黄,明朗色调
BGM:《走不出的回忆》
“故人已去,只剩枯木残枝
吊唁陈旧灰暗的时光
记忆里只剩下了那节白色的衣领
在盛夏的刺目的鲜明着
蝉鸣仍然无止境地响在树梢”
—Bordereau
他只能抓住这一瞬间的美好了。
她就像烟花,抓不住的。
即使漫天的绚烂。
也不是为他绽开的。
他从来都知道。
但一直没有承认,所以深爱变成了执念。
执念越深。
罪孽越重。
好似一生都偿还不清,余生只能为她祈祷安康幸福。
安锦鲤渐渐进入梦乡,仅仅一天,发生的事真的太多了。
半夜在梦中被吵醒,过了心惊胆战的时刻接下来就是安心的睡眠了。
苏宁慎却还是睡不着,他哪里是怕地上寒凉。
这么多年的风餐露宿都过去了,即使身处荒郊野外面临绝境也觉得甘之如饴。
只是他不想辜负安锦鲤的好意。
想有那么一晚,能躺在她的身侧。
静静怀想那些为曾谋面的美好。
他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她均匀的呼吸响在他的耳畔,触之可及的美好。
这样的夜晚。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就在他身侧静静看着她。
就很好了。
早晨起来时,天气一片大好,清晨却夹杂点冷冷的寒意。
木板钉成的窗户吱呀吱呀地响。
苏宁慎醒开。
入目是女孩清冷的侧颜,她正静静地躺在自己怀里。
脸贴着他的臂弯,他微微翻身,才感觉到胳膊处极致的麻木。
可他嘴角依旧挂着笑,好像怎么也融化不掉的笑意。
如此清晰地印刻在这个寒风刺骨的早晨。
安锦鲤动了动眼皮。
睁开了眼睛,不知怎么的眼睫毛处一片湿润,她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放大的俊脸,轮廓分明层次清晰地展露在她眼前。
他正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
安锦鲤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脸红,男人身上那股古龙香又重新浓烈起来,伴随着他熟悉的体温,洒在安锦鲤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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