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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锦鲤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空气这样的寂静沉默着。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佯装镇定道,“还以为你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心里明明是在意她,想要给他一点安慰的,可话到了嘴边又是那么生涩难听。
刀子嘴豆腐心恐怕是看不出他的端倪,只是为了掩藏自己精神过度紧张而差点发疯的事实。
话到嘴边完全变了调,苏宁慎又后悔了,这次的确是他把话说重了些。
既然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安锦鲤,还了签合同,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他旁边。
他只好缄默不言。
安锦鲤看着他,虽是温声细语,可是始终没有瞧他一眼,“是啊,我就是这么无能,现在你是来干嘛?看我狼狈的样子,很好,你已经成功达到你的目的了。”
那颗半推半就的心早已在千疮百孔的伤口中凉透了。
怎么捂也捂不热。
说完她就拉着小女孩,目光沉静地往前走去,“不要走。”
苏宁慎惊恐地拉住他,语气里透着慌张与不安,他这次再也不能轻易地放开他了。
“你到底想干嘛?”
安锦鲤盯着他墨色的眼眸,不耐烦地吼道。
第101章月色渐深,清冷孤寂
BGM:《流离》
“颓废。
撕裂。
绝望。
晦暗。
张扬。
桀骜。
狂躁。
灯火。
流离。
夜色。
奢靡。
决绝。
清冷。
孤寂。
凉薄。
冷情。
堕落。
酒精。
嘶吼。
风化。
混沌。
深渊。
沉溺。
消散。”
—Bordereau
她已经忍受够了苏宁慎的喜怒无常和奇怪行径,好像怎么也摸不透他。
他有时候温柔得让你觉得愧疚,有时候可怕地让你绝望。
可褪去这一层层的外衣。
他仍是那个阴狠狡诈的苏宁慎。
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
他尝尽了黑夜,所以憎恶光明。
想把它摧毁个干净和自己一样可怜。
安锦鲤虽然有相同的经历和他有一点的感同身受,可她也绝不认同受了伤的人就可以在在黑暗里作恶。
“我不想干嘛。”
他的语气忽地软了下来,仔细听,隐隐有些沙哑,像是浸了深沉的夜色一样浓重。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不该那样对你是我冲昏了头脑,我真的太爱你了。”
他的很卑微很卑微,目光始终落在女孩月光下的脸颊上。
即使他侧着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仍然心甘情愿,一直默默守护。
知道绿芽破开黄土。
月光破开彩云的那一天。
“放开我。”
安锦鲤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眼神里有不容更改的决绝。
风骨都清冷。
“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安锦鲤低低地贪着,与他擦肩然后往回走去,没有在回头。
小女孩清澈的眸子一直目睹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她分明地看见。
安锦鲤的眼眶里是透着悲凉的。
似乎割舍了什么东西。
她被安锦鲤牵着,回头望了望来路男人萧瑟的背影在灯光下更加凄凉了。
回到小女孩家里家里已经夜半了,或许没有过多长时间,只是时间本来就已经晚了。
小女孩是当地人。
家里好像只有妈妈一个人。
她的妈妈是个淳朴善良的Y国女人,带着紫色的头巾。
脸上是长期被阳光暴晒过后的肤色,手指很粗糙纵横分布,可是她眼神里的只有安详和善意。
虽然安锦鲤的语言不通也解释不明白,她却看出来安锦鲤的的困窘,主动给他做饭安排她住宿。
她似乎没有被穷困剥夺善良,没有因为生活艰难而失去希望,反而在岁月漫长的洗礼中沉淀了生命中最美好的部分。
守着一隅的角落,经历过狂乱、战争、恐怖,时光温柔她,她亦温柔了时光,愈加熠熠生辉了。
真是个善良得不能在善良的人了,即使她说外国人,即使他们生在不同的地方,似乎隐隐地被什么隔着。
可是安锦鲤却感觉他乡遇故知一样的温暖,这可能是这个糟糕的一天唯一该庆幸是事情了。
房间狠简陋也很狭窄,安锦鲤却透过暖黄的蜡烛灯光窥见了一丝温暖。
温暖的定义不仅仅是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心怀善意,就能温柔世俗。
安锦鲤看着月光一点点地变深,洒在窗外,一片的清冷寂静。
第102章踏云踩雾,深陷泥泞
BGM:《隔离区》
“世人皆不同
有人踏云踩雾
有人深陷泥泞
没有谁比谁好
但有些人一出生
就注定辉煌了”
—Bordereau
这个村庄的人都很厌恶外面的人,晚上都关着门不让过路人住宿。
就是因为这里曾经经历过战争,前不久也发生过外乡人袭入破坏。
所以每个人都对外面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有些人甚至仇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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