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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巨大的悲伤向他涌来,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一直蔓延在胸腔。

医护人员把他抱上车,救护车里仍旧一片混乱。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忙脚乱地急救着。

车行驶到市中心灯火霓虹闪烁的时候,一切都寂静了下来,白大褂医生摘下口罩,面无表情的宣布了死亡时间,随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苏宁慎只觉得脑袋轰鸣,却没有一丝声响。

看到殡仪馆里妈妈早已冰冷的尸体时,他才知道,他的妈妈死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护他,视他为珍宝的人,这个世界他唯一的亲人,永远地离开了他。

梦碎了,冰冷的夜袭来。

第80章浓雾弥漫,一室旖旎

BGM:《病态》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

可唯独路人只能看见烟

不是说所有的人都变

而是你压根就不了解他

他真的很卑微”

从此,再也没有暮宁慎。

暮宁慎在这个寒冬腊月死去,没有一个亲人。

他成了这个世界的孤儿。

后来他被暮承风送去了国外。

被卖入不好的组织,接受着非人的折磨。

但美好的童年时光从此逝去了。

他彻底陷入了黑暗里面。

安锦鲤面无表情地起来,像个受人操控的木偶一样,完全没有了生气。

他们一步一步往回走,一步一步逃离黑暗,刺目的白炽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好像也没那么晃眼了。

至少在这一刻。

他是被温暖包裹着的。

暮念站在他们身后,无尽地嘶吼着,最后喉咙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要半个月。

半个月就行。”

“这半个月你待在我身边,事事都要听从我的,这半个月你要忘了他。”

苏宁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轻轻抵她的头发上,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安锦鲤冷冷地推开他。

于安锦鲤,这里没有了温情。

苏宁慎看着安锦鲤,不发一语。

他知道。

这是为了他自己。

其实安锦鲤没有做错什么。

唯一做错的就是遇到了苏宁慎。

苏宁慎轻轻放开她,温柔着语气说,“会好的,我们都会好的。”

安锦鲤把他推出了门。

坐在檀香木的桌子上,她低着头赤着脚狼狈一片。

来到野里,这已经成了日常。

下午的时候,苏宁慎端来一碗稀饭,她直接拍掉了,苏宁慎慢慢蹲下身把碎瓷片一个一个捡起来,然后放进塑料袋里看了一眼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安锦鲤虽然讶异于他的无动于衷,但是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知道自己的任性与骄纵,明明签了合同却不按规矩来。

可是一切的罪孽都是苏宁慎造成的,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的陷阱等着她。

总是在她想要相信他的时候重重给她一击,他说的话连同他这个人,安锦鲤怎么也摸不透了。

“你什么时候放了暮念?”

安锦鲤哑着嗓音问他。

“什么时候?”

他垂眸,忽然凑近她,解开自己的西服领带邪魅地看着她。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在安锦鲤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欺身压来,连同他身上那股浓重的古龙水,一起钻进安锦鲤的鼻腔里。

她拼命闪躲,死死地攥着床单,咬牙道,“苏宁慎,你无耻。”

苏宁慎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浸着悲伤的浓,让人一眼望去觉得沧桑且世故。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低道,“我不无耻,怎么能得到你呢。”

苏宁慎真的强硬地圈住她的手腕,在她欣长洁白的脖颈处吻起来,他的吻很轻很温柔,没有动作那般强势。

空气中弥漫出热气,化成浓雾,渲染这一室的色调了。

绕是如此,安锦鲤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狠命地挣扎着也因为力量的悬殊而无能为力。

第81章眸子阴骛,十方细雪

BGM:《离》

“张爱玲说过,浮华褪尽,人比烟花寂寞。”

——Bordereau

苏宁慎的吻轻轻落下。

转眼就到了唇瓣处。

安锦鲤感觉自己被这种热气包裹的水泄不通了,入目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

如刀削般分明的轮廓,黑白分明又夹着阴郁的眸子,全部映在她幽深的眼底,没有缝隙地落入。

恐惧和愤怒占据了她心底,她想起以前与暮念浓情蜜意的日子,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女孩的面色苍白不已。

脸颊处又依稀的潮红,在苏宁慎看来,更诱人。

他有点克制不住了。

安锦鲤瞬时咬住他的唇瓣,死死地咬住,似乎拼尽全力来维护自己仅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

没错。

她从来都是孤傲的,即使深陷泥泞也不会放弃那份清气。

苏宁慎吃痛。

停住了再次攻陷的动作,他起身,望见安锦鲤的眉眼憔悴。

左眼角的泪痣微微闪烁。

似乎和着外面的星辰亮了一下。

又很快暗淡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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