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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有些扭曲,看起来就是痛极了。

看到一边刚站稳的司机,王若薇破口大骂:“混蛋,还不快赶紧送我去医院!”

这场事故完完全全就是因为她才发生的,司机自然不会再给她什么好脸色:“你瞎了吗?你觉得这车现在能开?等着救护车来吧。”

他看了眼自己碎了几道裂缝的手机屏幕,又语气不怎么好地补充了一句:“这地方这么偏,估计救护车还得快一小时到,等着吧。”

王若薇疼得眼泪汪汪,听到他的话,更是绝望。

如果救护车真的一个小时才能到,等到了医院,她的腿还能保得住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座位死死卡住的那条腿,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看她哭得那么惨,司机也有点于心不忍。

从兜里找出几张卫生纸递了过去,却被王若薇一把拍开。

“走,走开,你的纸脏,我不要。”

司机嗤笑了一声,打开后备箱放了几个警示,径直走到了路边,不管王若薇怎么喊都不再回去看一眼。

救护车和他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大概一个小时才到了这个地方,等好不容易把王若薇从车上弄出来,她的那条腿已经基本上废了。

王若薇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在被医生告知之后,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是在后悔。

如果早一点知道玉坠的秘密,她一定让陆景然根本就没有崛起的机会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这么不公平?

第27章蛇鼠一窝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让人的鼻子有些酸胀的难受,红色的“手术中”

亮着,看着有些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走过许许多多穿着病号服、护士服、白大褂的人,她们的嘴唇动着,似乎在说着些什么,却有模糊得有些听不清了。

隐隐约约地,只记得“可怜”

这两个字。

可怜?

谁可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蓦地,一幅幅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雨夜,家人,货车……

意识渐渐回笼,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慈眉善目的医生温温柔柔地问了一句。

他张了张嘴,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护士扶着他喝了些水,直到清润的感觉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他才觉得好了一些。

“我……”

他木然地看着自己腿上的石膏,“我爸妈呢?”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他问完这句话后凝滞了一瞬间,医生和护士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带了些许怜悯。

“你的父母在送来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句宣告,让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丝期望都消失殆尽。

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下一秒,和善的医生和护士又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催债人。

“你爸妈死了?呸,关老子屁事,说吧,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还?”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个叔叔,曾经也是和蔼地摸过他的头的。

他们家欠这个叔叔的钱其实也并不太多,也不会妨碍到他的生意。

只是赔偿款还没有下来,卖房子的钱暂时也被警方扣下来调查,他实在是拿不出钱来。

他张了张嘴,还没有解释什么,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凶恶的脸,有些恍然。

……

陆景然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来,看了眼床边的闹钟。

不过凌晨四点。

这个时间,稍微有些尴尬。

继续睡也不是,不继续睡,起床似乎也有些太早了。

陆景然扫了眼还在熟睡中的几个舍友,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着呵欠去洗漱。

看着镜中略有些疲态的自己,他叹了口气。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这种噩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起来。

四点半的练习室根本就没有人在。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不管是练习生还是工作人员,都累得够呛。

陆景然找了个角落坐下,拿出了下次公演的词开始练。

rap分组的词基本上都是要选手自己去填,陆景然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写得也是磕磕绊绊。

不过他之前的语文成绩也还算不错,被导师打回来几次之后,慢慢地也能看出不小的进步。

陆景然一个人在练习室练到了六点半,才终于有人进来。

看到陆景然的时候,余年显然有些惊讶:“你来的这么早?”

“本来就比不过你们了,要是再不勤奋点,舞台上就要丢人了。”

陆景然对他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余年看了眼他满满当当的标注,神色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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