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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有,受伤。”

席念眼中厌恶显露,“没有,立刻发出集结信号,召离此最近教众。”

注意道她手里的一条崭新的白色发带,短暂的呼吸重重起伏还是暴露了她的在意。

只一句便明白的她的目的,从醒来的第一句便开始担心,苍隐的蛊出了意外,才耽搁了接应的时间。

她从腰带取出信号弹,红色焰火直冲蓝天。

这是普通教众之上的灵泉宫人才知道的信号,所以来的必是高手。

“少主要去吗?”

席念忽然用力抓住她的肩,一直压抑的情绪因为这一句话而彻底爆发,有些癫狂的质问道:“怎么去?你告诉我怎么去?一个随时想杀人的怪物。

药,有药的,好好吃药就没事,是吗?哈哈哈……”

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水。

她这样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并不是真的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借口,或者说希望更合适。

竹影只能点点头。

感觉手上的力道松了,想宽慰却也不知说什么,答案都心知肚明。

席念收回了手,恢复了平静,泰然自若的模样和刚才想抓住救命稻草般不堪一击的一幕判若两人,都让人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幻想,“风辞那边应该有消息了,我另有事。”

“上次从青翼回来时吗,少主要围魏救赵?”

“嗯。”

席念卸了力疲倦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竹影用绣针在白布上扎了好几个洞眼,遮上眼试了试,这是特意找的布料,模糊看的见,外面却看不清眼睛,双手递上。

“带上可以看见,您可要带上?”

“嗯。”

让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只是多余的麻烦。

眼神落在她的脖颈,在密室时是没有的,不容置疑道,“我弄的,还有哪儿?”

竹影犹豫的把手放在左腹伤口处,“是我的选择。”

不是作为下属,是竹影。

“若有下次,不必如此。”

一双红色的桃花眼慢慢闭上,一条白色发带蒙上眼睛缠绕在墨色长发上,慢慢贴近,打结拉紧,清风吹过,白色发带伴着墨发随风飘动。

忽然二人神色凝住,齐齐看向门外。

对视一眼默契拿上剑,竹影有些担忧她,“交给属下。”

席念点点头,留在屋内。

槊枳的药对这也有些用,苍隐的蛊对其他人不打紧,对我,呵,倒是歪打正着。

大雨忽置,马儿鬃毛湿淋淋,门外已经出来十几个苍隐弟子,看到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豆大的雨水将地砸出一个窟窿,雨水淹没坑成了一个个小池塘,眨眼间又变了嫣红席念站在屋檐下,感受到四周空气骤变混乱,血气混着土地的味道,惨叫,倒下,有几道真气接近时又被她斩断,倒下的声音越来越多,良久归于平静。

竹影看了眼白布,顿了会儿才走。

第一次走在她前面,就像一个从来不会哭的人第一次在你面前流泪。

不在时时坚强而是流露出一丝软弱。

“药没有了,可要说与宫主帮忙医治?”

竹影小心开口试探着。

席念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流露出一丝试探的危险,‘看着’她,慢慢开口,“你,不是暗使吗?”

暗使只听命于宫主,况且,她本就是被宫主送到少主身边监视和辅助的。

怎么能先问她的想法再决定是否和宫主汇报情况。

但忧所致,安能计。

“宫主命我跟随少主,属下只为少主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犯上之心。

席念眸光一闪,轻笑拍了下她的肩安抚,“你我共事四年别紧张。”

神色一暗,“都是听命于槊枳,不会责罚你。”

“儿,你醒来看看娘,老天爷啊,让我怎么活啊,是谁这狠毒啊?”

老妇人捧着男子的脸,老泪纵横,悲痛欲绝瘫软在地,生命至此,不光是母子之情的悲痛,讨生的困难,更是生命孤独的笼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一个人了。

没有人话家常,伴身侧。

杀他若是四年前的她会后悔,可怕的是大片的红色血滩,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她视觉嗅觉,当意识到眼前的情况时就已经杀了他,残忍的,杀了他。

不是后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冷兵器世界,不杀别人,就只能被杀,重要的是,杀他的过程她没有意识,她绝不允许自己不能掌控自己,这让自己感到愤怒,暴躁。

席念走近老妇人,用平常的冷淡语气道,“是我杀的。”

将身上仅有的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何要杀我儿?”

老妇人一把抓起地上的剑,用尽全力扑向席念。

席念只是简单侧个身,老妇人便扑了个空摔在了地上。

竹影拨出剑抵上了老妇人的脖颈。

“要灭口吗?”

老妇人直接坐在地上,哭喊,“杀吧,我活不下去了,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自顾自的哭骂也听不见她们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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