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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中来不及他想,收回手,崔禹焦急地上前,“郎中如何?”
李郎中摇头哀叹,“女郎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李郎中,无论如何都要保下这个孩子,你知道公子有多看中,若是要有反噬者,我也可以,李郎中你一定要保下他。”
崔禹难以想象,等公子回到梧州,听说孩子没了之后会有多绝望。
公子生性暴戾,唯有遇到叶姑娘后才收敛脾性,这以后可怎好!
李郎中无法,“我真是没有办法了。
咒术现在也不行,用不了,而且反噬者只能顾公子才能做,其他人都不行,崔公子,女郎腹中的孩子是真的保不住了,不过日后多加调养,孩子还是会再有的。”
叶蓉晚上醒来,全身无力,动一下,便痛一下。
她挑开眼,看向身侧熟睡的阿苑,又不想出声扰她,但她好渴。
“咳咳咳。”
叶蓉忍不住咳出声,惊醒了熟睡的阿苑。
阿苑睁着两个眼睛惊喜地看她。
叶蓉干涩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嘶哑,“水。”
阿苑去给她倒水。
扶起叶蓉,小口小口地喂给她。
“我睡了多久。”
叶蓉问她。
阿苑比划三根手指。
叶蓉料想这一觉睡得久,但却不知睡了这般久。
“孩子没了?”
她不带语气的开口,令人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阿苑一惊,姑娘果然知道了。
她便知,姑娘这么聪明,定然瞒不住。
阿苑点点头。
叶蓉躺下,闭了闭眼,眼角泪水滚烫,阿苑听出她话中的哽咽,“睡吧。”
第33章筑金屋
离顾华庭回徐州已一月余,崔禹给他传过信,可始终没有回音。
崔禹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公子或许出事了。
叶蓉躺了十多日,已经能下地行走。
虽然她腹中没了孩子,但顾华庭看重,崔禹不能怠慢,还是像以前一样时刻跟着她。
这日叶蓉难得出了屋门,到一楼喝茶。
看着街上熙攘,充斥着烟火气,是难得闲散。
“听说了吗,南平王到梧州了!”
邻座喝茶的人书生打扮,青衫布衣,看着应还没有功名。
一人道后,另一人附和,“听说这南平王身边还跟着一个他收养的义女。”
“诶…”
旁坐的人戏谑地笑,“非也,非也,哪里是什么义女?”
他压低声音,“是南平王早年欠下的一笔风流债,是一个花娘的孩子。”
这几人哈哈大笑,眼神都流露出其他的意味,相互探视。
阿苑就跟在叶蓉身边,因坐的近,这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入了耳。
阿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听得了这些,当即扭扭捏捏,耳根泛红。
叶蓉倒是没什么心思,她那点少女心思,早被顾华庭这个混蛋磨得干净。
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叶蓉身子乏,带着阿苑回屋。
就在她走后,南平王带着叶佩雯从外面进来,说巧不巧,正和叶蓉错开。
却说徐州西院
书房那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显然是有人故意设计。
顾华庭这几日忙着应付南平王,李元槐,心里又记挂着叶蓉,少有回府,免不了有疏漏。
火光冲天,炽热的火焰中顾华庭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那团团的火龙,竟然觉得这样了结了自己也算好。
不知那夜湖心亭看到她时,她是不是也存的这个心思。
想到她,顾华庭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与她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怎么能就被那些阴险的小人得逞!
蓦地起身,脑中突然晕眩,顾华庭扶着桌案稍稍站稳,看着那火蛇又让他血液涌动,是杀戮地兴奋,他太熟悉了,从前犯头疾,他还能忍,现在血液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只想杀人,唯有征伐才能平息他暗暗躁动的血液。
头顶的横梁浮动,就要坠落下来,顾华庭提起剑,一剑斩断,横梁从中间断成两截。
钟吾毕生都忘不了那一幕,郎中墨发扬起,一袭玄色暗纹华服,衣袂随着火光翻飞,手提长剑,犹如一只嗜血的野兽,每行一步,世间一切都纷纷避让。
他眼中淡漠,映着周围狰狞可怖的火龙,断木横梁倒在他身后,烧成一片灰烬。
书房中的仆从都来抬水救火,见自家公子出来,不禁松下一口气。
而钟吾却始终提着心神,他知道公子这是又发病了。
顾华庭走到院内停住,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顿了顿,疾步回了阙和院。
钟吾看着那柄被遗弃在地上,沾满尘埃的长剑,竟生出一丝丝喜悦,公子这次发病与初次不同,并没有随意伤人,是不是表示公子可以控制住。
顾华庭回到阙和院躺在床上,做了一场大梦,这一梦竟足足睡了十日。
他梦见与一个姑娘一见倾心,后来他找了徐州最好的媒婆去上门说亲。
那媒婆很是中用,很快亲事敲定,他遣散府中所有姬妾,提着大雁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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