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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

刘树青瞪着眼睛去看女人摊在桌面上的牌,对子顺子,有炸他?们都?得出两倍。

“姐姐手气?好啊。”

笑面佛拿出几沓钞票摔给女人。

嘴巴乌青的老头也不声不响地给了钱,就剩下赌了两万的刘树青。

“老刘,你硬拉着我们来这一把的,可得认账啊。”

女人尖声怪气?地冲刘树青说。

“我.....我就这两万了,要不我先打个欠条?”

“哟,一天天欠条欠条的,都?打了十几万了,可不能让你再欠着我们了,出来玩也得讲究个规矩不是。”

“我家老头就在外面睡着呢,实在不行我可得喊他?来讲讲理。”

“老刘,你可得讲理啊。”

刘树青额头蹭蹭冒汗,这时才忽的想起?被他?推到角落的林亦,被他?骂不是东西的青年。

“我....我侄子在这呢,他?有钱,我让他?给我还。”

刘树青僵硬着步子跑到青年的身前?,说着阴阳话?把人拽到了麻将桌旁边。

“小亦....小叔欠了点钱.....你帮我还点吧。”

林亦深深地看了刘树青一眼,墨色的眸子里浸满了冷意。

“多少?。”

林亦问那些?人。

“前?天欠了五万,上个月欠了六万,今天又?欠了两万。

小孩,你可得给你叔叔还债啊。”

胖女人抛着媚眼看了青年一眼。

“欠条呢?”

“等着,我去给你拿。”

女人从凳子上起?身,惦着脚去了不远处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两张白?纸跑了回来。

“这呢,都?有签名的啊。

我们家这店可是讲规矩的。”

“只有一份吗?”

“对,就一份。”

青年突然伸手拿走了那两张沾满女人手汗的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嘴里,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你——你——!

!”

胖女人明显被他?这举动吓到了,“你这小兔崽子!

敢吃老娘的欠条!

!”

女人气?得跳脚,伸开短粗的手指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打,但被林亦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手腕。

“不然你就报警,不然你现在找你老公来打断我的腿,要是两样都?做不到,我就拉着我小叔堂堂正正走出去了。”

林亦甩开女人的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刚刚录了视频,你们打麻将赌钱要钱的样子都?在视频里。

你不惹事,我就不把视频交到警察那里,你要是敢寻仇,咱们警局见。”

胖女人的脸皱成了橘子皮,气?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她磨着后槽牙,发?出咯咯吱吱的怪响。

屋里的人除了他?们这一桌停了,剩下的完全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搓麻将。

“小兔崽子,赶紧滚!

以后别出现在老娘的面前?!”

林亦向她晃了晃手机,拽着刘树青飞快地走出了门。

他?攥紧刘树青的领子,一刻不停地往远处走,一直走到离超市一条街远,他?这才放开了刘树青。

“几个月赌出去三十多万,你还真是不把钱当钱看。”

林亦冷声道。

离了麻将桌的刘树青又?恢复了那张唯唯诺诺的脸,拉上破旧的灰羽绒服用鞋尖去踢路上的石头子。

林亦等了半天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先把刘树青推了进去,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去附属医院。”

·

医院里还是那副惨淡光景,李文雅身上的管子更多了,腹水仍然很严重。

病房里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几茬,看来看去李文雅竟是坚持最久的那个。

林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刘树青推进病房,拉到李文雅的床前?。

刘树青当场就跪在了李文雅的床边,凌晨五点病人都?醒了等着抽血化验,他?这么一弄瞬间吸引了全病房人的目光。

“大姐....我...我对不起?你啊...”

“大姐,我就是想挣点钱,我没什么手艺,打麻将赚了一两万就控制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花你的治疗费的.....”

李文雅靠坐在床上,身后堆着一卷被子,由于脸部浮肿得厉害,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只能看到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李文雅哑着嗓子说:“孩子不在身边,你也是个可怜人,起?来吧。”

刘树青的哭声渐渐小了,李文雅扶着他?的手,像虚伪的圣母一样为他?排忧解难。

“输了点钱而已,林亦拿得出来。”

她又?说。

林亦沉默地看着他?们,他?脱了外套走进卫生间里,扶着水池子边干呕不停。

那两团带着汗味的纸在他?胃里不断发?酵,简直恶心得要命,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嘴巴里,用指尖压着舌根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催吐,可他?呕出来的全都?是泛着酸味的胃液,那两团纸怎么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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