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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夏至轻叩门的声音,楚妗连忙理了理衣裳,正襟危坐,扬声应道:“何事?”
夏至手里捧着一只雕漆黄花梨木制成的木盒,笑意盈盈地推开门走进来,说道:“小姐,太子殿下方才派人送了些口脂过来,还让奴婢给您带了话,说太子殿下他弄坏了您的口脂,如今赔给您更好的。
杜嬷嬷方才看见了,跟奴婢说这些口脂是宫中所制,很是珍贵,深受宫里的娘娘喜欢。
听说抹了这种口脂,嘴唇都会变得水润莹亮,衬得气色极佳呢!”
楚妗正在倒茶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洒了些许,她扬高声音,带了一丝恼意,“我不要!
全给我扔出去!”
夏至一惊,瞪大了双眼:“这可是宫里娘娘都稀罕的东西,小姐为什么要扔了啊?”
楚妗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夏至被吓了一跳,抱着盒子就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等!”
楚妗忽然说道。
夏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小姐还有何事?”
楚妗看了一眼夏至怀里的雕漆木盒,半晌,才抬了抬下巴,小声说道:“那盒口脂还是留下吧!”
这是顾沉宴的赔罪礼物,她为什么要扔了?不要白不要!
第80章
夏至一怔,随即笑眯眯地捧着木盒,走到桌旁。
她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顺势打开盖子,“小姐,您看,这些口脂是不是很漂亮?”
楚妗视线落在盒子里,里面整齐地摆放了六只精致小巧的点翠玉盒,盒面用彩漆绘了春花秋月等美丽的景物。
楚妗讶然,不愧是宫里备受喜爱的东西,便是这一套容器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
楚妗一一打开,盒子里的口脂呈膏状,她小心翼翼地拿指甲挑了一小块,涂抹在唇上,霎时,樱唇如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咦,这口脂的香味怎么像是荔枝呀?”
夏至诧异地说道。
楚妗一愣,也发现了,这口脂异常清香,带着浅浅的荔枝香味。
她看了一眼其他的口脂,颜色不一。
她端起其它的口脂,细细地嗅了嗅,每一盒的味道都不一样,但每一盒的香味都沁人心脾,霎时好闻。
没有女子不爱美,这般别致精巧的东西,楚妗一下子便喜欢上了。
“咦,盒子下还有一封信笺。”
夏至指着盒子下,红色的盒底静静地躺着一封素笺。
楚妗脸红心跳,颇有一种书信传情的感觉。
她将信展开,一行与她笔迹相似的字跃入眼中,只是顾沉宴的字少了几分秀美,多了几分狂狷。
可还生气否?
楚妗嘴角翘了翘,心里轻哼了一声,看在这套口脂的份上,她就大度一些,原谅他了。
——
四月二十五,定国公府天还没亮,就开始张灯结彩,下人们忙得脚不沾地,一派喜庆的景象。
原是今日是楚家小姐的及笄宴,定国公府早在几个月前便广邀宾客,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定国公府大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竟是聚集了京城大部分的达官贵人,送礼的唱和声经久不息。
有路人诧异,不过是一个成人礼罢了,何故搞这么大阵仗。
有知情的人便细心解释道,因为今日的宴会上,主人公的身份都是顶顶的尊贵,一个是世子妃,更重要的是,另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
路人不解,“怎么有两个人行及笄礼?”
知情人又是一脸兴味的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又要牵扯出另一段往事了……”
众人皆感兴趣地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听完了整个故事,纷纷叹道,人生无常,这精彩程度怕是比一出折子戏还要更甚。
楚妗也是天还没亮就被丫鬟从被窝里挖出来,一番梳洗打扮。
今日是及笄,是以楚妗穿上了一身大红色镶金边的衣裳,因着待会儿需要加笄,头上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挽起来,并未上钗饰。
杜嬷嬷与众位女官都严阵以待,一个个肃容立在房中,紧紧盯着楚妗,生怕出一丝差错。
这种日子对女子来说,是除了大婚以外,最为重要。
女子十五加笄,寓意成人,即可议亲出嫁。
因为宴会几乎要举行一天,期间定然是没有空闲用膳,所以楚妗早膳尽量吃得多,免得到时候饥肠辘辘,体力不支。
其实楚妗是第一次知晓,自己的生辰是在四月二十五。
她丢失的时候年岁尚小,阿公捡到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到底多大,于是便让她被捡到的那一天,三月十三,做了她的生辰。
而她当初被接回京城的那一日,确切来说,也是她的生辰。
当真是个有趣的日子,她于三月十三丢失,又于三月十三重新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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