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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之迩和她一边一个坐在桌子边。
她接过邹之迩的递来的水:“唉……不用太客气……他挺忙的,干客车的,一天到晚没什么大空。”
“干客车是挺累的。
你们夫妻俩关系不错吧?”
“还好。”
她点点头轻声说道。
邹之迩注意到她无意识的把双手交叉了一下,似乎是想摸索什么。
邹之迩试着缓解女人的紧张感,插科打诨道:“那真是叫人羡慕。
你看看我现在还没对象呢。
你们经常一起做事吗?”
“嗯。”
女人低头反复摩擦着指上的戒指:“我们经常一起商议家里的事,也会出去玩……”
“哦,真不错,”
邹之迩道:“你们一家人都挺和睦的啊。”
“嗯。
对。
对小尘子也很好的。”
女人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我们一起出去玩,看电视啥的……”
邹之迩看着她可笑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也许问到了什么敏感的问题,或者是说这么做反而叫胖女人不自在了。
她直截了当的问道:“那你们跟钱喜玟的关系呢?一大家子关系怎么样?”
“啊……”
她短暂的停了一下:“还行。”
在一切都没有头绪的时候,邹之迩实在是不方便随便诘问一个人。
邹之迩正准备用缓和的语气再问一个问题,却听见了手机的铃声。
“稍等。”
邹之迩笑了笑,转身到了外面。
“小邹,你跟赵欣蕊先去学校找下晋尘把他带过来。
奥对,程闲鸟这边来了个叫允辰的新人,跟你们一块去。
已经在接待室外边等着了。”
邹之迩只得把这活交给别人,从帮自己记录的赵梓泞手里接过本子:“谢谢啊。”
赵梓泞笑了笑:“能帮到你就好。
对了,你还有事,先去忙吧。”
邹之迩正要离开,两人擦肩而过时邹之迩忽然注意到赵梓泞右肩上略破了一块。
仔细一看,制服里面的白衬衫竟然被鲜血染红了。
伤口不大,但记录的时候毕然要牵动伤口,也是很痛的。
“没事没事。”
赵梓泞注意到了邹之迩的目光,赶忙道:“小伤。”
“不不,我送你去医务室。”
邹之迩脚下一顿,忽然觉得手里赵梓泞忍着伤痛帮她做的记录有点发烫:“很疼吧?”
“没事,”
赵梓泞笑道:“我自己去就是了。
刚刚就是在花瓶碎片上撞了下,也不是很严重。”
“……我,对不起啊。”
邹之迩隐约记得兜里有一包卫生纸,一边陪赵梓泞往医务室走一边手忙脚乱的摸索。
刚摸出那包卫生纸,就听见另一边赵欣蕊喊道:“哎哎哎!之迩,你往哪走呢?快过来!人家等好久了,就等你了!”
邹之迩只得把卫生纸交给赵梓泞,赵梓泞推了她一把:“我没事,快去吧。”
第6章蚊(五)
收拾好上了车,邹之迩才发现刚才那个细声慢语,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小法医坐在副驾驶上,见了她还微微腼腆的一笑。
邹之迩不安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小法医允辰笑了笑:“没有。
多亏了赵梓泞,要不是她以前自己练过擒拿术,我可能真得挨几捶。”
赵欣蕊边开车边叹了口气:“不是我说的,钱喜玟那人特烦,还很暴躁。
上回来的那个群众斗殴和袭警的人里边就有他。”
“啊?”
允辰一看就是乖孩子长大的,斯斯文文的,不曾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就是一拳把程科长的鼻子打破的那个。
后来你程科长就经常流鼻血。”
邹之迩道:“你是这几天来的,所以还不知道。”
“哦。”
允辰笑着轻轻应了一声,车窗外的阳光撒在他半边身子上,蓬松的头发下面的小脸略带几分文雅的女孩子气。
因为是要去学校找人,邹之迩提议为了避免给晋尘这孩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大家都换了便装。
允辰着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袖衫,用浅褐色的腰带束好纤瘦的腰,文弱的身子靠在靠背上,像是一个要去学校上学的学生。
看着眼前靠着的安静美男子,邹之迩心里一声长叹,心想实在造孽,他同事竟然是程闲鸟,万一一个不好,真真糟蹋了两树海棠。
想到这里,邹之迩不禁又想起了大爷和程闲鸟。
大爷从小顶着大肚子,小时候就是一个球,后来球慢慢高了,成了个枣核,再后来就成了圆柱。
成圆柱也好,你可长的高呀。
可惜,大爷的身高,却是邹之迩一垫脚就能达到的。
满脸的络腮胡子,说说还不剃。
胡子上面一副黑色的方眼镜,后面是圆滚滚的大脸。
大爷她不算很熟,不过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她最熟的是程闲鸟,因此有什么事,当然是不嫌麻烦的尽量去赖着那只鸟。
程闲鸟也好不到哪里去,大爷曾说他是“越长越像小南蛮子”
。
长的不像本地人也好,南方来的也好,和大爷站一起,某只鸟总是要比大爷高上一头。
程闲鸟身材比例也相当不错,完全按照黄金分割线来长的。
上半身比腿,就是一比零点六一八。
再想到某只鸟镢头似的下巴,邹之迩看看目光温柔嘴角含笑的允辰,默默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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