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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温蹊感到身上一重,纪北临松了手,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温蹊抬手去拍他,在他背后摸到了一手的血。
还活着的男人突然乘人不备将火折子往地上一甩,火舌滚过火油眨眼间变得嚣张。
温乔夺过侍卫的刀一刀将人劈了,刀往地上一甩,“赶快出去。”
说罢立刻让人将昏迷的纪北临背起来,自己也将温蹊抱了出去。
第69章大理寺卿(十二)
纪北临刚回府时一身的血,气的袁大夫一边骂人一边寻自己的药箱,扬言将纪北临治好之后就隐居山林,再也不给这群不把命当回事的叛逆病人看病了。
伤口裂了三五次,一次比一次深。
袁大夫施针救人时纪北临也毫无知觉,一昏迷便是五日。
楚季与温乔二人四下遮掩才算将事情瞒住,大家都当纪北临伤好的慢,许是大夫没请好。
听到这传闻的袁大夫立刻撸起袖子要去与人争辩他的医术哪里差了,好在是被周正连拉带拖拽住了,一堆人又是夸又是哄才让袁大夫消了气。
纪北临醒时温蹊正拿着湿帕子为他擦脸,见他睫毛颤了颤立刻去叫了袁大夫。
袁大夫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五禽戏,闻言哼了一声才跑回去拿药箱。
检查过后除了久未进食身子虚弱了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床上就没有生命危险。
秋霞与春雨立刻依照医嘱去厨房熬粥,温蹊趴在床边皱着眉,“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纪北临没有答话,指腹摩挲着温蹊脖子上的伤疤。
习武者的指腹带茧,薄薄一层却很粗糙,蹭的温蹊有些痒。
温蹊按住纪北临的手,“皮外伤而已,袁大夫说过一两个月就会好。”
纪北临眨了一下眼没说话,他如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药送来的比粥快,周正极有眼力,将药放下后立刻退了出去,把喂药的事交给温蹊。
伤在背上的确尴尬,躺着不行,扶着坐起也不行,只能趴着,连张嘴的动作都有些施展不开。
纪北临很快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并不雅观,想坐起来又被温蹊按住,“袁大夫不许你动。”
纪北临无可奈何,只能一边不满意一边妥协,喝着温蹊送到嘴边的药。
喝完药之后他依旧情绪不高,的确很介意这样的姿势。
温蹊看他像小孩一般抓着她的手不肯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
她稍稍有要想走的意思,他便将手收紧了一些不让她走,像是怕她再次失踪。
“青阳姨姨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了。”
温蹊用未被纪北临抓着的手托着下巴,语气平常的让纪北临一时听不出温蹊对此的态度。
纪北临想解释,发出的却是一些不成段的哑声,反而牵到伤口自己先皱了眉。
“我没有生气。”
温蹊道,“我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是迫不得已,你也并未做过伤害我们温府的事情。”
“这样,我问你话,你若要答是,便眨一下眼,若不是,便眨两下好不好?”
纪北临眨了一下眼。
“你的……生身父母是戏子吗?”
眨一下眼。
“你瞒着我是怕我知道之后讨厌你?”
纪北临犹豫了一下,眨一下眼。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
纪北临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没有眨眼,哑着声音说了一句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呢?”
温蹊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配不上你,可我想要你。”
纪北临一字一句说的艰难且缓慢,“我是下九流生的野种,”
他直白且平静地形容自己,“你不一样,你生来就该众星捧月。
他们说纪北临与温蹊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可我不是纪北临。”
那些冷漠是他的自卑心在作祟,他贪恋她的喜欢,却又提心吊胆不敢接受。
他宁愿在她生病时为她寻许多药许多方子,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这个高不可攀的姑娘,他每年都为她准备了生辰礼,只是都藏在他的书房不敢送出去。
他偷偷摸摸地看着她心生欢喜,又小心翼翼地与她隔开距离。
他想他若是能位极人臣,功垂青史,能让他的功绩掩盖住他身世的污点,那时他能堂堂正正地告诉她他爱她,不是纪北临爱她,而是他爱她。
这样他才能问心无愧的接受温蹊所有的喜欢,有资格受得起她的爱。
不过上一世他努力了一辈子,依旧是配不上温蹊,反而因他让温蹊丧命。
或许见过太阳的人都害怕回到黑暗。
当他们以光鲜的身份接触到放不下的权利或是遇到忘不掉的人,便不会再愿意直面自己不堪的出生。
而这或许就是皇上如此信赖这个组织的原因,他掌握着他们的生死,掌握着他们不愿被在意的人了解到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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