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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瑾年绕到讲台另一侧,自然而然把手机放在跟前,“警察没找过你?”
秋闻梵失笑,反问:“为什么要找我?”
“你可能是最后几个与她有联系的人。
”
“但我当时已在国外,没有和她正面接触的机会,警察不会浪费时间。
”
“也对。
”祝瑾年从他这里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失望道。
她深吸一口气,说,“秋老师,我今天来这里,其实有别的事想问问你。
”
秋闻梵沉默着,等她继续。
“关于你的学生——邓涵希。
”她说,无惧地抬眼和他对视,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他的眉头轻轻蹙了蹙,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整个人又开始给人一种疏离感。
二人僵持着,祝瑾年等他开口,不知他会勃然大怒还是一问三不知,见情势,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而秋闻梵则淡淡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多了几分不怒自威。
“她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祝瑾年笑。
他回答得天衣无fèng:“她的水平一直很稳定。
如果你是为了她的校考前来,至少得让我知道你与她的关系——你看上去并不像她的长辈。
”
“这是我的名片。
”
“谢谢。
”他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双手接过,目光一滞,“心理咨询师?”
“据我了解,她最近的一些心理波动可能与一位名叫‘一叶知秋’的网友有关,秋老师知不知道这个网友是谁?”就像当初毅然决定跟踪小志一样,祝瑾年对待心理咨询事业和对待爱情完全不同,总有一种不怕前路虎豹豺狼的勇气和拼劲。
他带着审视,上下打量她一遍,温文一笑,“在我向你全盘托出之前,希望你能把录音程序关掉。
”
祝瑾年呼吸一滞。
秋闻梵看了看表,淡漠地望向窗外,语气很轻,却极为强势,“心理咨询涉及隐私,你没有权力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录音。
”
祝瑾年看了看他,关掉了录音程序。
第56章蛇与剑(4)
秋闻梵扬了扬唇角,依旧稳重,“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这故事很俗,充满了套路,你听了开头或许就能猜中结尾。
很多年前,某个制氧厂效益还很不错,是一些相关专业的大学生毕业实习的首选。
有一个刚刚走出象牙塔的女学生也去了,她很兴奋,很新奇,觉得工作虽然累但很有趣,前辈们教会她在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但都待她很好。
一个晚上,轮到她值班,带班的是她所在车间的主任。
那天很冷,主任叫了几个外卖,请她吃夜宵,喝酒。
”
祝瑾年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他指的是谁,但仍不明白他为何说这个。
“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心眼,大概五六瓶啤酒的量,说自己最多两瓶,那个主任果然就软磨硬泡要她喝两瓶,接着手脚也不干净起来。
她很清醒,但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职场性骚扰,想到还在实习期,忍下了。
但软柿子如果不硬起来,就永远没有被人最后一次捏的时候。
随后,言语骚扰不断,身体的接触也不再用酒精为借口。
这种骚扰持续了她整个实习期,在考评前,这个主任恰好要出差,很直白地要她以私人名义陪他去,并且住一间房。
好在软柿子不傻,也终于想通一件事,有些疯狗不是你以礼相待就能感化的,该撕破的脸皮,迟早得撕。
”他目无焦距,定定一个点,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
祝瑾年可以确定,他说的那个主任就是邓涵希的爸爸邓建刚。
“她冲到了厂长办公室,告了主任一状。
厂长把主任叫来,当面对质,主任却反咬一口,说她自作多情,叫她拿出证据。
当时的手机没有那么发达,动动手指就能录音录像。
”他嘲讽地看了祝瑾年一眼,但目光仍是友好的,好像一个长辈在看恶作剧的孩子。
祝瑾年问:“后来呢?”
“不了了之。
”他说,“她没能留下来,回家继续读书,专升本,又考了研。
那个车间主任受此事影响,干脆辞职下海,生意起起伏伏,家境还算小康。
他有一个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
每个人都有父母,当你在轻贱别人的女儿时,作为一个父亲,想没想过以后你的女儿被人玩弄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开心?快乐?还是愤怒得恨不能将人碎尸万段?自己的女儿长大了,遇到一个像父亲一样禽兽的男人,是报应,还是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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