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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欣邮你不睡觉吗?哥哥已经睡了。”
齐沓脸色淡淡。
李欣邮嘟囔:“我还不想睡。”
“可你会吵醒哥哥的。”
“不会,我音量很小。
我不说话的话,会很无聊。
没人理我的时候,我要自己陪自己玩。”
李欣邮仰躺在床上,说完又哼起了歌。
小小年纪就知道自我调节,齐沓莫名触动:“不哼调调,把歌词也唱出来吧。”
“可我记不清歌词呀。”
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着晃脑袋。
“你唱的是《熊出没》的《我还有点小糊涂》是吗?”
因为女孩旋律也哼得迷迷糊糊。
“不知道歌名叫什么。
《熊出没》每集开头都会唱。”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小糊涂’,是不是?”
齐沓唱出前两句,李欣邮已经接唱和音“达浪达浪噹”
,“我带你唱。”
“冬眠假期刚刚结束我还有点糊涂鸟儿在头顶把森林叫醒春天空气让我很舒服天上太阳已红扑扑看起来很模糊远处山坡有几棵小树去年冬眠前我没记住”
李欣邮还是记不住歌词,全程压句,“糊涂”
、“舒服”
、“模糊”
……唱出了二重唱。
高潮部分总算重合:“青草香浆果甜喝着露水靠着树抬起头垫脚尖加快我长大的脚步吹口哨哼着歌摇摇晃晃找到路晃脑袋揉眼睛长大的我还有点小糊涂——”
“唱得不错。”
一直默默低头整理的荒弭轻笑点评。
“哥哥,我要睡觉了。
我要睡苏年哥哥旁边。”
李欣邮蹦下床沿,齐沓向左移位,脸刚好在白炽灯下。
李欣邮躺下和苏年面对面,并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小手捣蛋式摸摸苏年的眉毛、眼睛、鼻尖,然后停留在鼻尖挑逗。
苏年痒哼一声,闭着眼睛拽下作祟的小手,伸出胳膊,搂着酣睡。
被束缚的李欣邮抬眼朝盯着两人看的齐沓得意地说:“我喜欢这样逗苏年哥哥,因为哥哥的鼻尖怕痒,嘻嘻。”
“快睡吧。”
齐沓撇开视线,落在睫毛扇动的某人身上。
不久,平稳呼吸声荡在房间。
荒弭拉上空行李拉链,侧脸微偏,眼里闯入柔情,“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自己刚才把衣服收进柜子后,确实不小心碰了砖墙上的灰垢。
齐沓没回答,荒弭起身。
刹那间,右脸被贴着格挡,微起身姿势怔住。
手心温度移至颈侧,冰凉的白炽灯摇摆触了一下摆回去,齐沓不识相地笑了。
“你……”
自己居然被白炽灯调戏,荒弭还没回击,就被顺势拉着往前扑,跟着身下的人倒在床上。
侧身,成了面对面。
“眉毛很好看。”
齐沓的鼻息很轻,拇指抚摸眉毛,唇印上去。
隔开毫厘,“眼睛很漂亮。”
荒弭闭上眼,吻果真落在上面。
“鼻子很可爱。”
鼻梁、高挺的鼻子被顺着一啄一啄。
“你唱的儿歌也很好听。”
荒弭笑齐沓这玩心,手指摸摸他的嘴角。
撩人的举动没有被惩罚,而是换来温柔的含吮。
可对方也起了玩心,舌尖硬是技巧性闪躲,勾得人欲罢不能。
左手掐着后脑勺固定住,温柔不再,凶狠地亲吻。
“苏年哥哥是不是又梦到好吃的了?”
迷迷糊糊的低语声破了腔内纠缠。
齐沓偏头,眼睛斜下,原来是女孩半睡半醒梦呓。
荒弭抓在对方胳膊上的手收回,准备正常距离平躺,却被搂住,呼吸再次拂过来。
“撩了就想跑,嗯?”
嘴角上扬,碰一下嘴唇,蹭一下鼻尖。
荒弭只好摩挲他的脸颊,唇温柔的安抚几下,撤离。
“该睡午觉了。”
又被搂进怀里,“闭眼。”
怀里的人小问号直冒,这人怎么跟小孩学了呢?
☆、生僻字上
沈会笑嘻嘻走进教室,人民教师的自豪感从昨晚开始占据他整个思想,左手拿着一本可爱的笔记本,右手拎着一根长木杆。
孩子们目光闪现好奇与恐惧,不会要打手心吧。
另外四个好友坐在最后一排,人手一本备课本和笔记本。
“起立!”
小班长李欣邮稚嫩的嗓音铿锵有力。
长椅挪动的声音混在响亮的“老师好”
里。
“同学们好,请坐!”
稀稀拉拉地响动,祖国的花朵们手臂叠放在坑洼的木桌上,腰背挺直,目光坚定,“今天我们来体会一番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同学们可以先和小伙伴们猜猜老师写的是什么字。”
沈会左手拿起粉笔,右手拿起一根木杆,画出一个16格正方形表格,端端正正的正楷字一笔一划落在格子正中,刷刷刷响个不停,身后的孩子们躁动起来。
放下粉笔,手指轻捻去粉尘,16个字规规矩矩,依次从最上一排往下还挺有规律。
第一排:尛、掱、羴、瞐;第二排:氼、烎、兲、巭;第三排:恏、忈、曌、勥;第四排:槑、孖、燚、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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