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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变成了大燕的子民。

这一切都印证了她的梦,杜若既害怕又觉得新奇,她抬头朝谢氏笑笑:"

这里住着很舒服,不过只要跟爹爹娘,哥哥在一起,住哪里都一样,我没什么不愿的。

"

谢氏道:"

那你别折腾了,万一晚了惹得你祖母生气。

"

"

祖母才不生气呢,这里好些都是祖母送的,"

她握住一只金铃摇着给谢氏听,"

这是我三岁时祖母叫人打的,您瞧瞧,我保管的好吧?一点儿没有坏呢。

"

谢氏莞尔:"

是了,是了,别个儿都是败家子,就你能干,看你这一屋子的……"

她伸手捏捏眉心,他们杜家跟着赵坚造反前,原也是富贵人家,什么都不缺,可这孩子自小就节俭,或者也不能说节俭,样样都用好的,可样样都不舍得丢,兵荒马乱的还随身带着三岁时的金铃呢。

她有些哭笑不得,叮嘱道,"

不管如何,你快些准备好,不能让全家等你一个。

"

杜若答应一声,问道:"

娘,哥哥呢,哥哥在哪里?"

"

也在收拾。

"

"

哦。

"

杜若见谢氏走了,忙让玉竹把杜凌叫来。

妹妹召唤,杜凌一刻不敢停,瞬时就到了屋檐下。

杜若站在门口,一指大梁:"

你给我做得秋千,快些拿下来,带去长安。

"

杜凌没料到是为这个,皱眉道:"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这也带?你就不嫌麻烦!

等搬去了,我给你做个更好的。

"

"

不行,不行,我就要这个。

"

那时杜凌见宅院狭窄,没个园子赏花,没有楼台亭榭,怕妹妹闲的无聊,专门去山里砍了木头做得,她记得他做完手上都出了水泡呢,怎么好扔了?

任别人怎么说,可那些承载了记忆,充满了感情的东西,她就是不舍得丢掉。

见她水盈盈的眼睛盯着自己,杜凌心软了,叹口气叫小厮拿来梯子,这东西是他挂上去的,他最熟悉,妹妹是怕别人弄坏了。

秋千取下来,她笑嘻嘻道:"

谢谢哥哥。

"

又催他,"

好了,没事儿了,你也回去收拾吧。

"

"

用完人就赶着走,真没良心。

"

杜凌捏捏她又软又滑的小脸蛋,就跟她生下来时那样,他总是无时不刻的想捏她。

不过比起以前,妹妹的脸没有那么圆了,肉也好像紧了一些,他们都说妹妹越来越漂亮,可他却很失望,老气横秋的道,"

若若,你该多吃点了!

"

杜若斜睨他:"

我才不做大胖子!

"

"

已经做了十来年,继续做下去多好?"

杜凌道,"

不用担心,肉钱哥哥有的是。

"

杜若不想理他,哼一声让鹤兰把秋千装起来。

杜凌这时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般大的描金檀木刻花匣子,递过来小声道:"

本来想搬过去再给你的,现在正好,这是大皇子送你的乔迁礼。

"

赵柯自立为王,他的儿子自然便是皇子了,杜若心头一跳,垂眸盯着那匣子。

睫毛轻轻颤着,手却不来接,杜凌把匣子打开来:"

知道你喜欢蝴蝶,他亲自去挑的,你快些收好了。

"

深蓝色细绫上,躺着一对赤金蝴蝶,翅膀极薄,甚至能看清上面的纹路,像真的一样,随时都能飞起来。

杜若在这一刻有些恍惚,她与赵豫虽算不得青梅竹马,却因父亲是赵柯属下,很早就认识了,他像哥哥似的疼爱她。

可一场梦改变了他们的关系。

假使她没有看见将来,她会欢欢喜喜的嫁给赵豫,做他的太子妃,再做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现在,她再也不愿与他有任何交往了,推开匣子道:"

你帮我还给他,就说我不喜欢蝴蝶。

"

杜凌瞧瞧她头上的蝴蝶步摇,皱眉道:"

不喜欢你还戴着呢?到底为何?"

"

没有为何,就是不喜欢。

"

杜若尚没有准备好说出秘密,搪塞道,"

你还给他,哥哥,好不好?"

她拉着他袖子,动人的眼眸透着恳求。

杜凌很是奇怪,因为印象里,妹妹与赵豫感情不错,送个乔迁礼也是人之常情,可妹妹竟然推辞,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想问,但杜若嘴巴闭得紧紧的,并不想为难妹妹,只得答应。

见他离开了,杜若站在窗前看着庭院内老树新发出来的嫩芽,想到若干年后她登上凤位,赵豫连一年都没有耐得住,假惺惺拒绝官员广纳后宫的建议,可私底下却以醉酒的借口碰了别的女人……虽然是在梦里,她仍记得那瞬间的愤怒。

她不明白,既然赵豫不喜欢她,又为何非得要娶她呢?

为何非得要表现的对她情深义重,那么宠她。

鹤兰见她伫立不动,轻声道:"

姑娘,秋千收好了。

"

杜若回过神,不再想这件事,赵豫辜负她,可后来他也没能保住皇位,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她又有什么好想的?反正事情也还没有发生呢,往后赵豫又要装出大哥哥的样子哄她,她才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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