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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戚映竹身旁的天山派弟子的呼吸有些重。

下方江湖人士的眼睛放光一般,窃窃私语:“真的是‘九玉莲’?”

“还剩下三瓣?那还有用么?”

“那肯定有点儿用吧……”

戚映竹旁边的人声音急促:“快!

把匣子还给我们!”

戚映竹道:“看一下是不是你们丢失的。”

她缓缓地打开木匣,身旁人的目光跟着望过去,灼灼生热。

戚映竹盯着“九玉莲”

余下的三片花瓣,纯洁如玉,轻盈单薄。

她心神恍惚,又模模糊糊地想到那个晚上,时雨第一次让她看“九玉莲”

的时候。

那时候她怎么会想到,原来这个真的能救命,也真的会让这么多人来抢。

戚映竹问:“可看清了?”

她身后的人警惕道:“你不会不想还我们吧?”

戚映竹说:“还的。”

她合上木匣,转过肩,当着所有江湖人的面,要将木匣还给身后的老人。

那老人怀中的小孩盯着木匣,目中光璀璨。

便是这么小的孩子,也渴望活下去。

自然是这样的,对这个小孩儿来说,生命才开始不久,他的人生,会远比戚映竹璀璨光华……

木匣被一只手握住。

那老人目中光一闪,抬手便要动作,时雨另一只手一扬,飞针刺出。

这么近的距离,几个弟子横出武器躲闪,那老人当即要袭向戚映竹,却被闫腾风递出的刀柄所挡。

片刻时间,时雨手中的飞针,点住了几人的穴道,包括戚映竹。

戚映竹僵硬地站着,看手中木匣的另一半,被时雨握住。

时雨问:“你什么意思?”

戚映竹轻声:“将‘九玉莲’还回去。”

时雨:“为什么要还?这是我的。”

下方江湖人哗然,登时开始大骂。

时雨闻若未闻,只盯着戚映竹。

戚映竹垂首,不看他目光,只道:“……时雨,够了。

不属于我们的东西,你不要继续犯错下去。

我们应寻求和解,而不是一条路走到僵,无路可走。”

时雨道:“原来你这么想。”

他慢吞吞道:“可是我不这么想。”

下一瞬,他忽地倾身,一把将戚映竹抱入了怀中。

身旁的几个天山派弟子终于冲开了穴道,向时雨杀来,但时雨已经凌空跃起,踩上了房顶瓦片。

时雨抱着戚映竹跳下去,逃离了此处。

众人懵一下,急了:“快追!”

嗑瓜子的秦随随,默默地重新握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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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密雨,雨丝若梭。

戚映竹被点着穴动不了,而她被时雨挟持,被带着离开了那里。

身后追杀者无数,时雨身形如电,将身后人甩得越来越远。

天下有这样的笑话,新婚之日,新郎将新娘掳走,正在被人万里追杀。

被抱在时雨怀中,戚映竹厉声:“时雨,不要一错再错,我们本可以和天山派和解!”

时雨年少的面上,浮现一丝狠厉阴沉的神情。

这是戚映竹从没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但这确实是时雨真实的一面——

“我为何要与他们和解?我就是要救你的命,我就是要你活下去。

其他人与我何关,死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必须服药!”

第66章天亮时,时雨带戚映……

天亮时,时雨带戚映竹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上。

确定身后追杀他们的人暂时追不上他的脚程,时雨才给戚映竹解了穴道。

穴道一解,伏在山洞石壁前,戚映竹捂着心口便开始咳嗽。

时雨担心她僵硬一夜,手脚酸痛,他习惯地伸手想为她揉捏酸痛的地方,手背却被戚映竹打开。

她侧着脸干呕,语气有气无力并无多少生气,却让时雨怔在原地:“别碰我。”

时雨出神一会儿,低头看到自己手上已经凝固的血。

他将手往后藏了藏,干呕之后的戚映竹没有那般难受了,才苍白着脸回头看他。

二人四目相对,分明是嫁衣婚服,却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无言以对。

戚映竹轻声问:“……难道那个孩子的命,就不管了么?他才那么小。”

时雨:“天山派要那花,也不一定真的是为了救命,说不定是为了换钱呢?我武功好,我抢到了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们打不过我,愿赌服输,凭什么要我交出花?‘九玉莲’又不是天山派的。”

戚映竹:“长在天山派的东西,也不属于他们么?据那位长老说,他们怕花被抢走,特意与许多门派都嘱咐过。

可见他们何其上心,真的是为了救那孩子。

时雨,我若是不知道也罢了,我既然知道,如何心安理得地自己活下来,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我如何能心安?”

时雨眼神清明,说的话却分外冷漠:“为什么不心安?弱肉强食,胜者为尊,有什么关系?他活了,你就得死。

你活了,他就得死。

‘九玉莲’就一朵,只有一个人能活,其他所有人都死。

能救一个人,那个人凭什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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