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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工快变成信鸽了,安逸却没等来一张回他的字条。
孔静雅出院前还是去见了安逸。
病房里三个安文昌派来照顾他的人各自忙碌着,安逸直挺挺躺在床上神游,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孔静雅,死水般的双眸瞬间点亮,甜甜的小奶音怯生生唤她:“姐姐。”
孔静雅默默攥紧拳头,缓了一会儿,嘴角悠然上扬,“我今天出院。”
“进来呀!”
安逸僵硬侧目,冲她招手,热情道:“姐姐,进来说话。”
孔静雅叫旁人先出去,关上门,“我出院后,不会常来。”
“能理解。”
安逸身残志坚地往右挪了挪,拍拍空位,“你只管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
医生今天巡房时表扬我,说我恢复的很好。”
孔静雅站在他床前,双手抱肩盯他半响,把安逸都看毛了,才淡淡开口:“你是真的搞不清状况,还是在和我装天真浪漫?”
“我怎么了?”
安逸笑得心虚,执着的再次拍拍身旁空位,央求道:“站久了累,陪我躺会儿。”
孔静雅垂下手臂,食指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大腿,不言不语,单单审视他。
“在发电报么?类似于摩尔斯密码。”
安逸打哈哈。
“姐姐,你怎么穿病号服都好看。”
安逸夸她。
孔静雅搬了把椅子坐下。
安逸蹭过去。
孔静雅又起身,搬着椅子换了一面坐。
安逸漆黑的双眸续满了不知所措,一脸委屈相。
“你太丑了,离近吓人。”
孔静雅将滑落的碎发掖到耳后,在几分病意的素颜状态下,也御姐气十足。
“我……”
安逸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道:“太丑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丑,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丑’字挂边,还是经孔静雅之口。
“哦!”
孔静雅扬头,“丑。”
安逸自从出事后没照过镜子,闻言惊道:“我毁容了?”
“没毁容。”
孔静雅故意夸张地说:“瘦脱相了,骨头披着人皮。
本来眼睛就出奇的大,现在瞧着都渗人。”
“啊——~”
安逸没有因为她的刻薄而生气,反而有些羞愧,拖着不方便的身子往远挪,“我多多吃饭,过两天就好看了。”
孔静雅见他挪到床边还不停,忙上前拽住他,吼道:“掉地上摔八瓣!”
安逸被她拉着手,咧嘴笑了,视线下移到孔静雅的小腹,笑容慢慢变异,竟然掺杂了些许老父亲的慈爱。
这种慈爱放在少年的脸上,十二万分违和。
孔静雅眉头微蹙,松开他的手,大方掀开病号服下摆,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凶巴巴道:“有什么好看的?”
“盖上、盖上。”
安逸急哄哄:“他冷。”
“谁冷?反正我不冷。
我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
孔静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吃!
大!
桶!
冰!
激!
凌!”
安逸不敢说话了,眼神飘忽,想看她又畏惧她。
“呵呵。”
孔静雅冷笑连连,“我其实蛮好奇的,你总说你爱我,上来疯劲儿也没见你顾虑到我。
要是早知道我怀孕了,你撞安承时,还舍不舍得拿命疯?”
安逸张嘴刚说了个“我”
,立马被孔静雅打断:“算了,别说了,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姐。”
安逸:“你听我……”
“我听你编故事哄我?”
孔静雅点头:“也对,躺了这么久,故事早编的天衣无缝了吧?我不听,你可以讲给爷爷听。
即使明知道是瞎话,老人家为图了个心安,表面上也会选择相信。
爷孙俩还要继续相处,互相找个台阶下,挺好。”
安逸低垂睫毛,挡住一双暗淡的眼眸。
孔静雅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难受。
深吸一口气,撂下最后一句的狠话:“总之你人好好的,孩子无论怎样都姓安。
你人不在了,孩子姓什么我就不确定了。
余生好自为之。”
管丛雪接她出院,孔静雅静在家又静养了三天。
安文昌让私人医生过来看她,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
她身体素质本来就极好,在家干躺着影响心情,考虑一番,收拾收拾去上班。
孔千山不让孔静雅操劳荣灼事宜,孔静雅也不逞强,只管雅曼侬这一摊,且朝九晚五绝不加班。
中午,几位副总来找她,被秘书挡在门外,“孔总说了,十二点到一点是她的午睡时间,任何人不准打扰。”
“我们有急事。”
“孔总又说了,不行。”
几人互相劝慰着离开,“孕妇需要保证休息,确实不便打扰。”
“孔总怀孕后温柔了许多。”
“怎么说?”
“她最近没对任何人发脾气,也不约谈高管了。”
“不约谈好哇,我这抗压能力差,她一说‘赵总监来一下,我们聊聊’,我都要先吃粒速效救心丸才敢过去。”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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