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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发抖的手好不容易才把门打开。
一开门,她就看见北顾的双手被铁链铐着,半卧在c黄上,身上的衣服透着斑斑血迹。
听见有人开门,他抬起头,凌乱的额发下一双眼睛仍旧清澈深邃,只是他的脸消瘦很多,因为除了水,狱卒没有给他任何能入口的东西。
当然,也没有可以用来刮胡子的工具,北顾下巴上的胡茬给他更添几分野性,要不是身在监狱,他看上去更加性感。
但恐怕他自己不认为这样很性感,因为他从不留胡须,就算要留,也得等五十年后。
如意扔下钥匙,冲上去紧紧抱着北顾,她闻到淡淡的血味,从北顾身上散发出来的。
跟着如意进监狱的轩辕鸿靠在门上,默默看着他们,他的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是……北顾留意到靠在门口的男孩,小小年纪竟已经有了大人一般的沉稳,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写满睿智,甚至还有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贵气。
轩辕鸿,南征的儿子。
原来他就是轩辕鸿——北顾心想。
一开始他还担心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因为失去父亲的管教而变得柔弱,看来他的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忽然,他察觉胸口一凉,如意掀开他的上衣,看见了他胸口的鞭痕。
如意瞪大双眼,瞳孔抖动着,那一条条错落的鞭痕仿佛在那一刻抽打着她的身体,让她痛不欲生。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那泛着血色的疤痕,描绘着它的形状。
当他承受痛苦的时候,她在痛恨他是贪财鬼、在咒骂他的无情!
没有人开口说话,监狱陷入一片沉默中。
“仲父,我去秦丹。
”如意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眼中充满坚定。
抚摸伤口的手指收回,握着拳头。
“看过和约没有?”北顾拉好衣服,淡淡地问,然后又替她回答:“没有对吧?只看见我的签名和印章。
”目光忽然落在如意包着纱布的左手腕上,北顾猛地抓起她的左手,严厉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
“没、没什么。
”如意急于抽出手。
北顾不由分说地撕扯她手腕上的纱布,铐住他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纱布脱落,一道虽短却很深的伤口呈现在他眼前,显然,是利器割伤。
“你做了什么?!
”他更加严厉地瞪着眼,将她的手握得死紧。
“你不用管我,我去秦丹!
我自愿去秦丹!
你不要再为我反抗女王了,我一走,她就会放你出来。
”心中万般不舍,但是她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
“贱女人,她又用我来威胁你?!
”北顾一拳打在地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知道自己去秦丹是做什么吗?妾室,陪王尔德上c黄的奴隶!
”
“无论是做妾还是做奴隶,我还是要去。
仲父……我……”她想说她爱他,可是轩辕鸿的存在让她有所顾及。
不说也没有关系,她愿将着份感情一辈子珍藏。
她不忍再留下去,因为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怕再呆在这儿,自己会失控地做出什么疯狂之事,比如,吻他。
“仲父,再见!
”她站起身来,正想离开,北顾一把抓住她的小腿。
轩辕鸿见姐姐这副失魂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见自己的仲父,反而更像是在见……情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如果北顾是他的父亲,他也会这么伤心的。
或许姐姐是把仲父当成父亲吧!
“姐姐,你还是多留会儿吧,我出去看看那个该死的狱卒醒了没有。
”轩辕鸿转身离开,他的影子渐渐在如意的眼中消失。
如意哭着又抱住北顾,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北顾迟疑了一下,最终用手轻轻拥住她。
她娇弱的身子在他怀里抽泣着,他的心头仿佛被石头堵着。
“活着,不准再做傻事。
”北顾低低的嗓音像针一样刺进她的心里。
如意用力点点头,“为了你,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要活着。
”同时,她对自己说,一定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
“仲父,我该走了。
”如意重重抱了他一下,然后退后一步,向他行大礼。
轩辕鸿再进来的时候,看见姐姐对仲父行大礼,然后哭着跑走了。
“仲父,您好。
”他上前一步,对北顾一鞠躬。
“原来陛下请我们来首都是用来威胁您签字的,早知道这样,我们怎么也不会来。
仲父为姐姐所做的一切,我心里十分感激。
另外,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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