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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公公见着万岁爷睡下,出来的时候擦了额头的汗珠,劝皇帝交权退位,劝得这么理所当然,老天爷,天底下也就只有温婉郡主敢说这话。

换成其他人,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这不明显说皇帝老了,不中用了。

不知道越老的人越怕别人说自己老。

特别是皇帝,天下至尊,富有四海,怎么舍得放下得了呼风唤雨的日子。

温婉见着皇帝听不见自己的劝,仍然如往常一般处置朝政大事。

温婉更是尽心照顾着皇帝。

但心里发愁,影响情绪,也影响胃口。

每天都吃不下几口饭。

夏香见着温婉心情不好,笑着道“郡主,梅花园林里的那片梅花开了,郡主要不要去看看。

当是散散心。

腊月寒冬,百花凋敝,但御花园里有处地方,种了上百株梅树。

是当年一个宠妃爱梅成痴,皇帝为她所种下的,后来也成为御花园里难得一见的景观。

此时正是梅花盛放时节,远远看去,一大片粉白火红,深深浅浅,十分惹眼漂亮,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许多花瓣。

温婉看到这样漂亮的景色,温婉心情好了不少。

在里面走了一圈,看了够,之后就让人把梅花收集起来,呆会泡个热水澡。

接下来的日子,温婉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皇帝。

晚上睡觉,也要看着皇帝睡着后,才离去回了永宁宫。

皇帝浅眠,一般卯时初就会醒。

温婉也就卯时一刻就过来,陪着外公。

二一九:监牢里的平向熙

大理寺牢房,被关着的平向熙,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开饭了,开饭了。

”狱卒大声地叫着。

接着,狱卒用大箩筐抬进满满的的馒头。

那馒头都是黑乎乎的。

刚开始还嫌弃这馒头。

现在拿在手上,得趁着赶紧吃。

否则冷了更难吃。

平向熙被那重犯虐了半个月,中间饿〔晕过几次。

只不过没自杀的勇气。

狱卒看着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把他虐待死了。

于是把他提出来,与平向东关在一起。

如今又过去了半个月了。

可是他,却得不到外面一丁点的消息。

尚堂都没来看他。

“五弟,我冷啊。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平向东在那叫着,穿着薄薄的囚衣,睡着糙席,盖着薄薄的黑棉絮。

寒冬腊月的,怎么受得住。

平向熙也是冷得在那直哆嗦,用棉絮把自己包裹,可寒风还是往身上灌,冷得骨头都要结成冰了。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都是安氏给自己惹的灾祸。

要不是那一叠借据,自己只是被罢官,是不用坐牢的。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害得自己要受这样的罪过。

安氏,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平向熙就恨得就想杀了她。

他已经受了一个多月的罪了。

开始还期盼着,可是一个多月,没一个人来看他。

尚堂没来,尚麒也没来。

他就一直熬着,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会不会就死在这里。

他现在唯一能指靠的就是温婉了。

希望温婉能早点把他救出去。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亲身的女儿。

总不能看着他老爹死在监狱里吧!

不过他倒没怨恨温婉不救他,监狱里的人给他透露过消息。

毛家的人,在跟尊贵郡主打擂台。

纠着他的案子不放。

“框当。

”外面有开门落锁的声音。

每当这个声音一响,就证明有探监的人来了。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希望是自己家人。

看见一个锦衣公子走进了监牢,手里提了个食盒还拿了个大大的包裹。

众人眼里都冒着绿“尚堂,是你,你来看我了?”平向熙还没反应,平向东眼尖立即就叫了出来。

平向熙这才抬头一望,果然是尚堂。

“三伯。

”尚堂虽然知道平向东暂时还被关在大理寺,可是却不知道他们两人竟然关在一起。

狱卒给开了牢门让尚堂进了牢房。

“爹。

”尚堂看着一个月没见的平向熙。

瘦得风都能飘起来,脸凹进去了,就剩一双无神的眼珠子,胡子拉渣满面爬。

这要不是听到声音,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是平向熙。

平向熙见着尚堂拿了一个大包裹忙问着,拿的什么东西。

尚堂见着向熙脸色发青,忙把包裹给打开,取出到来的厚衣裳,让平向熙穿上。

平向东一看,赶紧冲来抢去了一条毛裤。

尚堂有些为难地看着平向熙,带的都给平向熙穿了。

平向熙也没跟平向东抢毛裤,自己裹了厚重的长袄。

尚堂见平向熙不说话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个多月,他也是四处奔波,可是碰了好几次壁。

尚堂从食盒里取出带来的饭菜食盒下面放着碳火,所以饭菜还冒着热气。

一拿出来,香气飘飘,勾得那狱卒都忍不住看了两眼“爹,带了点吃食。

你趁热吃。

”“尚堂,快给三伯拿过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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