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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收了视线没再说话。

他的伞堪堪将星元整个人遮在伞下,自己却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这人莫不是还醉着?要么就是这孩子傻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撑伞。

星元瞟了一眼苏澈湿漉漉的衣袖:“雨越来越大了,不如去前面茶馆避避雨,你的肩膀都淋湿了。”

苏澈面无表情道:“好。”

两人在漫天大雨中朝茶馆行去。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星元没话找话。

“苏星”

苏星?苏澈还真会给自己改名字

“下在元君!”

星元快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苏澈冷淡的眸中光亮一闪而过。

“我很像他吗?那你的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星元突然很想知道苏澈对自己的评价。

“他……”

苏澈干净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又迅速收敛,眼眸透出朦胧哀伤来。

这是小厮走过来,苏澈接过茶馆小厮递来的茶壶斟了一杯,放在星元面前,不再说下去。

一股清新的茶香扑鼻,星元的注意力转移到茶上,认真品起茶来。

沉默了一会,那阵急雨悄无声息的停了。

对面街上传来一阵暄闹声。

从窗户望过去,几名捕快正在张贴告示。

“都过来看看,关于康太傅家公子康乐的案子。

谁要是有什么线索,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报给县衙,可到领文银十两……”

十两,陈太守这次可真是大方,星元在心里嘀咕。

“大人,这康公子不就是自缢吗?”

“此事还不明确,大家都好好想想。”

“康乐?”

苏澈垂眸,茶杯在手中转了几转,然后一饮而尽。

“我还有事,下次在同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等星元答话,苏澈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喂,苏兄茶钱不用这么多,店家还得找你钱呢!”

苏澈恍如未闻,消失在店门口。

“苏澈真是大方,剩下的就当是送我了。”

星元把元宝拿过来掂了掂重量,结完账把剩下的碎银揣到怀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谁让他缺钱呢!

康太傅府

星元隐去身形,在混乱忙碌的康府屋顶呆了多半日。

看着徽城中前来吊唁的大小官员有面色沉重出府就一副笑面的。

有面上安慰扭头便抛白眼的。

还有离得老远就放生高哭仿佛死的是自己家儿子的,真是热闹!

阴雨天气,夜比往常来的更早。

灵堂前,康夫人脸色煞白,眼睛直直的望着康乐棺木,流泪不由自主。

恍然间仿佛是前世,母亲坐在父亲的棺木旁,一句话一不说,一口饭也不吃。

星元蓦然生出一身悲伤。

“好好休息休息吧!”

他挥了挥衣袖,康夫人的眼睛迷茫的张张合合,最终彻底闭上,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夫人夫人,快叫大夫,夫人昏过去了!”

婢女们叫喊着,由仆人抬着康夫人回了卧房。

灵堂里只剩两个守灵的仆人,其中一个便是康乐身边的侍从童二。

星元在康府随意晃了晃,又耐心的等到深夜。

灵堂灯火摇曳,一阵凉风吹过,吹息了约莫一半的蜡烛,阴恻恻,鬼气森森。

同童二一起守灵的仆人去小解有一会没回来了。

童二拿起一只蜡烛打算将其他熄灭的蜡烛点燃。

手中的蜡烛却“啪”

一声灭了。

他重新拿起一支带着火焰的蜡烛去点,“啪”

手中的蜡烛又熄灭了,童二顿时瞪大双眼手颤抖起来。

“公子是你吗?”

没有回应,空气中只有风吹动的声音。

童二拿着熄灭蜡烛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花枝姑娘是你吗?“

花枝是谁,星元心中升疑问,他一个不注意碰到不知谁放在旁边的瓦罐。

瓦罐顿时“吱”

了一声,童二脊背发凉,扑通跪倒在地。

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阿贵、阿祥、公子都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花枝姑娘,求你饶了我吧!

那件事情我真的没参与,我回乡下看生病的老娘了。

回来才从阿吉口中得知的。

我家人还有靠我挣月钱糊口呢,求你放过我吧。”

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花枝姑娘是不是就是一年前在自挂桂花枝的康家婢女?这侍从肯定知道事情的始末。

正准备装作鬼魂再吓一吓他。

一股冷风吹动白色纱幔,蜡烛被风全部吹息,灵堂内一片漆黑。

待到童二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张大嘴巴,瞳孔里满满都是惊恐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面前有一位女子,一袭红衣及腰的长发披散着,皮肤上没有一丝血色。

虽脸色惨白仍能看出生前是个容貌较好的姑娘。

女子眉毛一扬,嘴角带着几分冷笑,“你说我的死不关你的事?撒谎都不脸红,你心里就不愧疚吗?让你活这么久真是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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