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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刹那间,那股压迫力就散了。

偏幽掀起眼帘朝屋外望去,赫然是人模狗样的云渊真人。

云渊真人面上?含笑,眼神却阴深:“本尊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幽奴。

衣衫不整到处乱跑,是不是没人教你规矩?”

他瞬移到偏幽身前,俯视着这?个不乖的炉鼎,笑:“看来幽奴是没把本座的话放在心里。

可以,既然幽奴这?么不喜欢穿衣裳,那……干脆就别穿了,可好?”

偏幽淡淡地望着云渊,面上?没什么表情,好似浑不在意,这?使?得云渊怒火更甚。

他一把推开秋虞良,用灵力将他推出院门外。

大门倏地阖上?,整座院落都罩上?了结界,任秋虞良如何施法都无法闯进去。

偏幽瘫倒在地上?,轻笑一声,捋开脸颊的鬓发,侧过头望着云渊。

他也?不说话,就望着云渊笑。

云渊的怒气渐渐散了,蹲下来准备抱偏幽起来,却被?偏幽冷着脸推拒。

云渊也?不怒,抓住偏幽的手腕,笑:“幽奴,你那点力气,推蚂蚁还差不多,不要自取其辱了,可好?”

他径自抱起偏幽,锁在自己怀里:“哎呀呀,我的小奴啊,真是越长大越淘气,该罚,该罚呀。”

“大白天的,这?么不守礼德可不好,虽说这?片区域弟子们?被?禁止进入,可是,这?也?不是幽奴赤着脚乱跑的理由啊。”

“让我瞧瞧,”

云渊捏住偏幽的脚腕,看着包扎过的脚,叹道,“真是可怜啊,我的奴啊,你做什么不好,非要伤害自己吗?”

偏幽从他胸膛里探出头来,面对面望着云渊,笑:“云渊真人,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伤害你。”

云渊摇了摇头,不赞同道:“不行,不行,我要是受伤了,幽奴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想想那些炉鼎窟里的奴隶,幽奴啊,你也?不想落到那样的地步吧。”

偏幽扯住云渊的玉质头冠,慢悠悠地扯了下来,把玩两?下,扔到地上?,听了个脆响:“真人,我不怕,你怕吗?”

他张开五指,扯掉的几根云渊的发丝也?随之掉落。

云渊面不改色地捉住了偏幽的手,道:“与其那样,不如杀了你。”

“你是我带回?来的,除了我,与其他人亲近,你就得死。”

偏幽轻轻歪了歪头,两?眼睁得圆圆的,无辜的样子有些可爱。

“是吗?那真人,我死了,你不死的话,那我岂不是很不划算啊。”

云渊笑着吻了吻偏幽的指尖:“所以,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

幽奴也?要乖乖的,不要到处勾搭人,知道吗?”

偏幽望着云渊,有些不解:“我的手指没洗呢。”

云渊倏然就哈哈大笑起来,胸膛震得偏幽轻轻晃悠。

偏幽面色冷淡地捂住了云渊的嘴,道:“你要笑的话,请先?把我放到床上?去。”

云渊活似中了蛊一样,更加笑不停了,他将偏幽放在床上?,嗅闻了一下他的乌发,叹道:“唉,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呀,幽奴啊幽奴。”

偏幽推开云渊的脑袋,微阖了眼,道:“我乏了。”

云渊用净身术整理了偏幽跟自己,才将被?子打开,盖在偏幽身上?,道:“好,好,我这?就离开哈哈,过些天会来个人伺候你,你不要跟那什么秋虞良走太近了,知道吗?”

偏幽闭上?了眼,没回?答,对于神经病的问题,他一向能忽视就忽视。

云渊倒也?不恼,放下帷帐后大笑着离开了。

帷帐上?密密麻麻的细丝线交织缠绕织成一层薄薄的纱,纱帐铺天盖地地围追堵截身下的床,最终将之包裹缠绕交叠裹挟。

偏幽没把云渊的话放在心上?,他躺在床上?思索着这?具身体的独特之处。

纯灵圣体,处处是生机,血液使?得植物生长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某次他切菜时不小心割破了食指,血液滴到菜叶上?,那独片菜叶竟倏然长出了根茎。

偏幽想起了这?个世界里有关?纯灵圣体的设定:纯灵圣体本是天降圣灵,姿容天赐且不朽,若无外人强夺,不过是来这?世间走一遭,等时候到了,或百年或千年,自会还灵于上?天,身体消散成广袤的灵力,庇佑一方大地。

如今看来,纯灵圣体连血肉也?具有恢复生机的效用么?

偏幽思索着,心下肯定了大半。

云渊走出院落后,看到秋虞良一直试图打破结界的样子,有些不喜。

一个炉鼎出身的外门弟子,做出一副焦急模样,着实?可笑。

想到此人还替偏幽包扎了伤口,越发觉得不能放任下去。

他随手一道灵力,将秋虞良重重地掀飞倒地,五脏六腑经络穴脉顿时破碎移位。

这?样的伤势,就算磕丹药也?得躺上?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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