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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

黄河远问。

“六点半。”

白云间关掉游戏,递上温度计,“量量。”

“不用,烧退了。”

黄河远晃晃脑袋,“我?不晕了。”

白云间坚持:“确认一下,数据比感?觉准确。”

黄河远哼了一声,拿过温度计又躺了回去。

量了一通,还有一点低烧,但比之前好多了。

白云间松了一口气,问道:“饿不饿?”

“饿,我?想吃方便面。”

黄河远说,“等顾海宇回来,向他要一包吧。”

“肥牛泡饭要不要?”

白云间问。

“现在有吗?”

黄河远迷茫地问,“六点半了,食堂早卖完了吧。”

白云间:“有。”

居然真的有。

白云间神乎其技地变出一个保温盒。

天蓝色的,是上次冬至装虾饺那一个,只是这次里面装的是热气腾腾的肥牛泡饭。

米饭吸足了汤,泡得很软,但不影响风味。

肥牛卷不多?,但正因为不多?,显得珍贵又好吃。

酸菜和辣椒比例正好,酸和辣都不刺激,只是提味。

黄河远吃了几口,只觉四肢都热起来了,再吃几口,酸菜的酸似乎都聚集到了鼻子,让他有点想哭。

其实他不喜欢吃食堂的酸汤肥牛泡饭,他觉得味道很怪,酸菜有油漆的味道,但是这几口下来,只觉酸汤肥牛泡饭再好吃不过了。

“白云间……”

黄河远只喊出了名字,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就像珠子一样掉进?了饭里。

白云间在打绝地求生,耳机里砰砰几声,抬头一眼,他仿佛被子弹击中,后背一紧,“怎么了?”

就像黄河远搞不懂白云间在想什么,白云间同样无法理?解黄河远为什么哭,这种不讲逻辑,无法琢磨的事让他心跳加速。

黄河远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知道白云间肯定是放弃了复习时间,故意留下来照顾他的。

他该说什么呢,不论是“谢谢”

还是“大可不必”

,都显得不够诚意。

他应该为白云间做点什么!

黄河远擦干眼泪,盖好饭盒,豪气干云道:“把草稿纸拿来,本王给你补课。”

白云间觉得黄河远吃完饭应该再睡一会儿,委婉拒绝:“谢谢,但就让寒风带走我的哀愁……”

“别讲骚话,风把你吹去太平洋本王都要把你拽回来!”

黄河远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拍桌子上,“我?先考你几个必考化学方程式。”

白云间:“……”

理?综三门,化学在黄河远脑子里是最成体系的,他甚至不用书,也不用卷子,就能把考点讲个七七八八。

白云间的演技在听黄河远讲知识点的过程中得到了莫大的磨砺。

“你懂了吗?”

黄河远问。

白云间点头,“我?懂了。”

黄河远狐疑:“但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懂。”

待黄河远又讲一道经典例题,白云间马上用醍醐灌顶后的欣喜眼神看着黄河远,笃定道:“我?真的懂了!”

黄河远:“哪有这么快,你又演我?!”

白云间:“……”

讲了快一个小时,黄河远大致说完,嘬了一口奶润嗓子,“物理和生物我没办法脱稿,你得靠自己。”

白云间松了一口气,“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

黄河远叫住他,“我?们再把英语黑体单词过一遍。”

白云间:“……”

这就是被知识浸泡的绝望感?觉吗?

黄河远抽背了几个重点单词,白云间时而冥思苦想,时而对答如流,演得非常逼真。

过了三个单元,黄河远裹着衣服打了个喷嚏,白云间问:“你要不去床上抽我?”

“行。”

黄河远爬到床上,裹好被子,“你也上来。”

白云间笑了笑,“我?真的能上你的床吗?”

“废话,你昨天睡都睡了。”

白云间笑弯了眼睛。

黄河远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白云间仿佛又在拿他开?涮。

什么叫“去床上抽我”

,“能上我?的床”

!

白云间看黄河远要炸毛了,识时务地开门,“我?走了。”

黄河远咆哮:“回来!

还没复习完呢!”

隔着门传来白云间的声音:“够了,剩下的让风吹走吧。

好好休息。”

黄河远被白云间这个不孝子气?出一身汗,睡前拿温度计一量,果然被气?得彻底退烧了。

第二天,白云间进考场。

理?综做完还有二十分?钟,白云间在心里估了估分,挺满意。

只是不知为何?,耳边突然响起黄河远长达一个小时的谆谆教诲。

发着低烧,声音喑哑,表情有点暴躁,但有问必答,没有半点不耐烦。

白云间犹豫片刻,改了几个答案,将化学成绩提高了十分?。

第81章2021我是大支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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