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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茴哭笑不得,“可是,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去洗漱了呀。”
“这有什么的?我帮阿茴洗不就好了。”
她正想拒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他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忘御池的方向行去。
二人早已坦诚面对过数不清的次数,见他坚持,阮清茴便也不再拒绝,任由他脱了衣裳给自己擦洗。
不知为何,如此场景却让她莫名生出一股温馨感来。
尤其当沈砚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擦洗肚皮时,这种温馨感便越发强烈。
似乎此时此刻,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帝后,只是一对紧张的迎接孩子到来的,平凡的夫妻而已。
她坐在御池边,微笑的看着将热水小心淋在自己肚子上的丈夫,心里一动,忽而抬起他的下颌,在额心轻轻印上一吻。
沈砚懵了一瞬,眨了眨眼。
“阿茴这是......”
“想我了?”
“......”
想你个大头鬼。
唇角瞬间绷直,她将手旁的澡巾一把塞进他怀里,“继续擦你的。”
他嘟了嘟嘴没说什么,继续卖力地干起澡工的活来。
半个时辰后,夫妻二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
沈砚仍是将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时刻准备着听女儿第二次胎动。
阮清茴打了个哈欠,见他期待满满的模样,便不好开口让他移开,于是就着这样的姿势闭上了眼帘。
随着意识越来越沉,她的呼吸逐渐绵长,顺利进入了梦乡与周公相会。
月上梢头,万籁俱寂。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一声激动的叫喊陡然划破了漆黑的夜。
第31章泽明。
阮清茴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怎么了?!”
“阿茴,夭夭方才又踢了!”
借着月光,她依稀能看见沈砚脸上激动的神情。
然而此时睡意正浓,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他,说了句“知道了”
便又继续躺下睡了。
“阿茴。”
他不死心地爬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我说,方才夭夭又踢你了哦。”
她蹙起眉心,略微不耐烦的嗯了一声,随即把脸侧了过去。
沈砚也不敢再打扰她,自个儿乖乖躺好,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帐顶,方才喜悦的余韵还未过去,他睁了好半晌也没能睡着。
侧首看了一眼正睡得安稳的妻子,想了想,还是不吵醒她了,于是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踮着脚尖去了书房。
一夜过去,旭日东升。
阮清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待意识清醒了些后,习惯性地转头看向身旁,然而入目所见,却是一片空荡荡的床铺。
今日不是休沐吗?人去哪了?
她随手披了件外衣去正堂唤来青鸾,询问过后得知,陛下一整夜都没出过仁明殿,因此人一定还在殿内。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便看向书房,抬脚朝书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眼便见沈砚正趴在书案上熟睡,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只正在雕刻中的玉娃娃,而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正是刻刀。
而他趴着的地方周围还散落了不少的玉屑,连脸下都压着一些。
阮清茴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抽出玉娃娃,指尖抚上已雕刻完成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顿时淌进皮肤,流经血脉却是汇集成了一股暖意,浮上心头。
唇角不自觉翘起,她放回玉娃娃,轻轻推了推他:“陛下,醒一醒。”
沈砚蹙了一下眉,缓缓抬起眼帘。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让他不得不又将眼睛眯起,仔细瞧了瞧眼前的人。
“阿茴...已经早上了啊。”
缓慢坐直身子,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意识顿时清醒了许多,他连忙看向桌上的玉娃娃。
将它拿起来对着阮清茴,笑道:“阿茴你看,我给夭夭雕了一个玉娃娃,你说她会喜欢吗?”
她微笑着弯下腰,将他脸上粘上的玉屑一点点拿掉,柔声答:“会的,陛下亲自做给她的,夭夭一定会爱不释手。”
“那就好,我还怕我第一次雕玉娃娃雕得不好看,她会不喜欢呢。”
说完,旋即又打了个大哈欠,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陛下快去睡会儿吧,在这里趴了一夜,想必全身都酸疼着。”
说着,便挽着他的手将他扶起来,往内室走去,“快回床上去,我给陛下按按。”
二人回到内室,沈砚趴在床上阖眼休息,阮清茴便坐在床边给他按着脊背。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便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以往他睡着时连呼吸都很轻,想必昨夜确实是累坏了。
她望着丈夫的睡颜笑了笑,慢慢俯下身子,朱唇在他脸颊上轻轻贴了贴。
沈砚醒来时正值午时,洗漱过后宫人们上了午膳,阮清茴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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