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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几日,素来温顺柔善的阿茴突然变了个样,他着实不太习惯。

甚至有时她只要一拉下脸来,自己便如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依然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狗一样,心里直委屈得想哭。

但他不能哭!

阿茴现在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自己再是委屈也要好好哄着她!

思及此,沈砚伸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裙摆,勾唇笑道:“阿茴,你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做呀。”

“陛下,你又忘了‘君子远庖厨’了。”

阮清茴笑了笑,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裙摆,转而牵过他的手,“我没有生气,陛下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方才不过故意逗你一下罢了。”

说完,她欠了欠身子,定定望着他双眼,悠悠问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吗?”

“……”

好家伙,又是一个送命题。

上次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还是在大半年前,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原本踏在他脚下的康庄大道…

又!

分!

岔!

了!

沈砚照常吞咽了一口,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妻子,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回答违心之言呢,还是直言不讳呢?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短时间的思考过后,他深觉,男子汉大丈夫光明磊落,刚正不阿,怎能屈服于他人淫威之下?

于是果断答道:“当然不像了!

阿茴是这天底下顶顶温柔的女子。”

第29章蜜饯。

阮清茴的肚子才四个多月,并不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吃得太饱了的人,因此并不影响她处理内廷事务,也不影响她日常走动。

要说唯一有影响的,那便是饮食了。

别人怀孕要么喜欢吃酸,要么喜欢吃辣,而她却是喜欢吃甜食。

为此沈砚特地从宫外收集来十几种蜜饯果子,一天给她吃一种,每天不重样。

只是后来太医说,甜食不能吃太多,否则容易导致骨痿,于是他便定下了数量,每日只给她两颗蜜饯。

此时此刻,阮清茴已经盯了那书案上装蜜饯的盒子许久了。

沈砚正坐在案前专心致志地批阅劄子,丝毫没有感受到前方投来的,格外热切的目光。

今日份的两颗在午时便被她吃完了,算算时间,她已经有两个多时辰没有尝到甜味了,实在馋得很。

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站起身来,极其自然地走向书案边,装作百无聊赖的模样把玩着一根毛笔。

注意到身旁的动静,沈砚抬首望过来,弯了弯嘴角,“阿茴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有点儿。”

她顺势承认道。

“那...我陪阿茴出去转转?”

她摇摇头,视线仍看着手中的毛笔,“我不耐热,还是别动弹了。”

看着她向下的唇角,以及拒绝时略微冷淡的语气,他忽然明白过来,阿茴这是又莫名不高兴了。

本着怀孕期间不能让她有一丝不高兴的原则,沈砚果断起身来到她身旁,捧着她的脸笑道:“那阿茴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垂眸思考了一瞬,她突然抱着他的腰转了个方向,让他的臀部刚好抵在桌子边缘,而自己则站在他对面。

他纳闷呢,又见妻子对自己笑得甜蜜,柔声撒着娇:“你抱抱我。”

无形的花朵瞬间在四周绽开,理智什么的早就飞远了。

他立马将她拥入怀中,腹部还不忘隔出些缝隙来,以免压着孩子。

阮清茴左手环过他的腰,右手朝他身后的蜜饯盒子伸了过去,嘴里不忘继续撒着娇:“抱久一点。”

指尖悄悄摸上盒子边缘,小心翼翼的抠住盖子缓缓抬起,待好不容易露出一条缝,柔软的五指立即钻了进去,顺利夹住一颗蜜饯。

“阿茴,好了吗?还要不要抱?”

“要!”

她想也不想便答。

沈砚愣了一瞬,却仍是听话地继续抱着她。

阮清茴食指与中指夹着蜜饯慢慢收了回来,无名指撑着盖子,待蜜饯离开盒内后,再极慢地将盒子小心盖上。

把蜜饯握于掌心,手收回袖子里后,她暗暗长舒了口气,左手拍了拍他的背,“好啦,你可以放开了。”

“阿茴,你今日是怎么了?以前从不见你向我这般撒娇的。”

他疑惑道。

“嗯...可能不是我想撒娇,或许是你女儿想撒娇也说不定。”

说完,她又拍了拍他的肩,“好啦,快去看劄子吧,我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话毕,便转身径直往内堂走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迈出门槛离开书房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似乎已经尝到了掌中那颗蜜饯的甜味儿。

“阿茴。”

临到门口,沈砚却突然喊住了她。

阮清茴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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