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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急,身体颤抖,不知是怕更多是怒更多。
姬不黩脸被踹歪了,捏着她纤细脚踝的手指也开始用力,舒明悦吃痛,小脸惨白一片,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了吗,不要动。”
姬不黩松了掐在脚踝的手,单膝跪地,他跪在她两腿之间,左手掐住了她后颈,右手则慢慢打散了她头发。
霎时间,一头乌黑发丝披散而下。
她唇色发白,一双乌黑眼瞳惊恐含泪,就那样睁大眼睛看他。
姬不黩笑了一笑,右手缓缓握住了她左手,他与她十指握住,将她的胳膊抬起来,抵在门框上,左手则掐着她后脖颈拉近。
他低下头,凑近她白嫩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
“抱我。”
他说。
舒明悦身体抖如筛糠,眼泪大滴地往下掉。
“哭什么?”
姬不黩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眼角,余光瞥了眼廊庑转角处的那道身影,温柔声哄她,“表妹,抱我。”
舒明悦身体抖得更厉害,颤巍巍地抬起了右手,僵硬地环上了他脊背。
手心里,握着刚刚被他拆下去的木簪,一端尖锐。
……
昨天晚上,虞逻虽然被舒明悦赶了出去,却并未打算如此放手,所以一大早,得知她去寻普真法师后,他便一路跟了过去,跨入普真法师的内院后,发现周围空寂寂,没有舒明悦的身影,便问太宁娘子去哪了。
小僧弥回道:“应当回客院了。”
虞逻皱眉,方才来的路上,他并未见到舒明悦身影,又细致问,走了哪条路,何时离开,得到回答之后,便顺着小僧弥所指方向,一路追了上去。
那是一条很长的廊庑。
他顺着廊庑一直往前走,不知为何,心底浮起了一抹强烈的不安之意,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角时,瞧清不远处的一幕,瞳孔骤缩。
阴沉天色下,他面容恐怖,宛若风雨修罗。
第62章有没有后悔过。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明明是宁和的香气,却让舒明悦觉得一股恶寒由心底往上窜,凉风卷细雨,都不及心中之寒。
这种绝望好似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强迫着她向他屈服,舒明悦双眼哭得通红,不受控地啜泣,胳膊虚虚地搭在他肩背上时,右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只尖锐木簪。
杀了他。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地叫嚣。
不可以——
另一个声音在阻止。
舒明悦的精神恍惚,握着簪子的右手不断地颤抖,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入分毫。
她仿佛被一面囚笼荆棘束缚住了,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来。
她闭上眼,唇瓣和牙齿咬得紧紧,嗓子眼里止不住的哭意。
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
她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
她试图缓和自己,可她的身体却万般不配合,无论如何都暖不起来,仿佛坠入了一处无底的深渊,还在不断地往下坠去。
他又靠近了。
明明男女之间如此近,该暧昧横生,他眸里的光色依然冰寒,没染半点情谊,低下头,疑惑着、试探着、慢慢地贴近她柔软的唇瓣。
那一瞬间,一股热血不断地往舒明悦脑子里涌,她眼前一阵眩晕发黑,猛地高举起了右手,用力将那只簪子扎入他后颈。
“噗呲——”
死死地抵住了皮肉和骨头。
他僵住不动了。
舒明悦耳畔的嗡鸣声在一瞬间散去,仿佛归于寂静,滴答,滴答,是秋雨慢吞吞打落房檐的声音。
她手上力道一松,浑身虚软,陷入了无边寒冷和恐惧中。
姬不黩只僵住了一瞬,便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继续贴近她,他手掌扣在她纤细脆弱的后颈微微用力,强迫她仰头。
“为什么?”
他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她。
舒明悦嘴唇发白,牙齿咬得直打颤,突然失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一刻,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被拉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不知何时,雨声突然瓢泼而下,化作了滂沱肆虐。
舒明悦眼瞳里映着姬不黩的面孔,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忽然,眼前阴影一散,强迫她的力量也骤然一卸,只听“扑通”
一声,耳畔传来重物摔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温暖手掌握住了她。
那只手掌骨节修长,带着微微的薄茧和一道令她熟悉的疤痕,舒明悦僵硬扭头,泪眼朦胧地看去,视线之中映入了一张英俊面孔。
她神思迟钝,一时间没能辨出是谁,茫然地看着他。
虞逻把她抱了起来,手掌抚着她肩头,搂在怀里地一下又一下的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
他声音轻柔,说了一遍又一遍。
舒明悦认出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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