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了一番劲儿,她把自己的不安强制地咽回肚子里,揣着满腹的心事囫囵睡了过去。
半夜醒过来好几次,何缈的第一反应都是看手机,然而空空荡荡,一如睡前。
直到某个瞬间手机乍然一响,她惊醒过来,睁开眼,房间里亮堂堂一片。
她睡了很久么?竟然已经天光大亮。
她拿起手机看,刚进的那条消息是孙斯尧发过来的:“昨天和斜哥考完喝酒去了,没看到消息,抱歉啊。”
这么客气实在是不像孙斯尧以往的风格,但是何缈没在意细节,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孙斯尧又回:“斜哥的手机昨天掉火锅里了,最近可能联系不了。”
接下来就是为数二十多天的寒假,天气又冷,估摸着大家的打算都是家里蹲,要联系也只能靠手机了。
何缈心想,最近联系不了,应该也就这四五天的事。
她回复孙斯尧:“没事儿,等可以联系了再联系就是,假期快乐啊。”
这次孙斯尧没秒回,过了有一会儿,手机才轻轻一响:“寒假快乐。
你斜哥。”
就一条七字信息,何缈呆愣地瞧上了好一阵,心情因为最后的三字落款,飞速攀高,飞扬上了天。
她跳下床,拉开窗,外面白茫茫一片,一团团絮状的雪花洋洋洒洒地从天上往下落着,洁白干净,盖住了人间各种杂色,温柔地落在屋顶、房檐、矮树、枝桠。
她低头望了眼,小区楼下没有行人的踪迹,连脚印也瞧不见一处。
这会儿她才有意识地去看时间。
这一看吓一跳,假期第一天,这么适合睡懒觉的好日子,她居然六点不到就醒了。
她蹦跶回床上,重新翻到那条消息,心情愉悦地想:怪就怪雪色扰人啊。
第60章某人闹失踪。
何缈怎么也想不到,所谓的暂时联系不了,不是四五天,而是假期告罄,陈斜在她那里,依然是个失踪人口。
发过去的新年祝福,也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原本何缈是可以借着拜年的借口去趟北山街逮一下某位失踪人口的,但是表姐那边盛情邀请他们去北京,林素梅又太想念远在北京的女儿和外孙女了,最后何建邦二话不说买了三张机票飞了过去。
等他们回来,已是大年初八,淮西的雪已经化干净了,可依旧冻得入骨。
但天气尚且晴朗,又没有要紧的事,何缈隔天就搭上了去淮湖站的公交。
淮湖面上还有一层薄冰,顽固地不肯消融。
这么多天没联系了,就这样愕然找上门,总得做点心理建设,于是何缈绕着淮湖走了一圈,结果把自己走了个浑身冰凉。
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这样看起来还矫情。
这么一想,何缈很快就拾级而上到了北山街17号。
结果左右两间屋子关了个严严实实。
写着“老陈家四合堂”
的那间屋子木门中央,还挂了个红木牌子,牌子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四个字——正月歇业。
看着像是陈斜的字迹,工整中透着几分不羁。
何缈纳闷地看了一会儿,想起孙斯尧姥姥家就在这山腰往上,或许可以打探一下,便继续往上走。
沿着山阶往上走,中途拐了两处后,两间房舍引入眼帘,和陈斜家那房子长得如出一撤。
她刚走近几步,房子里走出来一老太太,手上端着个铝盆,沿着房子一侧的沟渠,将盆里的水倒了进去。
天气太寒,水流过的沟内顿时腾起一片白雾。
老太太眼神似乎不是很好,朝着何缈所在的方向定定地看了好一阵,慈眉善目道:“爬山来的?这山好爬得很,你再往上走个十分钟,保管到顶。”
何缈又走近几步:“奶奶您好,我是孙斯尧同学,他现在住您这儿么?”
“尧尧的同学啊?”
老太太眼神一亮,“找我们家尧尧吗?进来坐进来坐。”
“不了奶奶,我今天正好过来这边玩,想起孙斯尧说过这儿,路过看看。”
“这样啊。
尧尧今天不在,前几天他们一家子还是在我这儿过的年呢,这几天住他奶奶那边去了。”
何缈“啊”
了声,以示知道了,接着作势便问:“陈斜他们也住这儿,我看屋子都锁着了。”
“尧尧跟我说他们去乡下过年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回。”
老太太说,“真不进来坐坐啊,大冬天的,喝口热茶再走。”
“谢谢奶奶,我下边还有朋友等着,就不坐了。”
何缈随口找了个理由,离开之前,还嘴甜地添了句,“奶奶新年快乐。”
“慢点走,刚化过雪,山路滑。”
老太太在后面叮嘱。
何缈应着谢谢,脚步稳当地往下走着,心想:陈斜这个年过得还真是淳朴,远离了都市,摆脱了手机,现在在陈家村清心寡欲地逮兔子、抓田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