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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乔暖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何决连忙扶着她在台阶上坐下,“要不要紧?”
乔暖摇了摇头,身体蜷曲,手紧紧地按住小腹。
山风强劲,吹得她越来越冷,腹痛也越来越严重。
何决感觉到自己触到的皮肤冷得吓人,连忙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来往有人好奇地停下脚步,看一两眼又继续往前走。
何决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脸色变得越来越惨白,心里愈发焦急而又而能为力。
“哟,小崽子,爬不动了?”身后突然响起翟明慡朗的声线。
何决回头,放眼望去,身后已经没有冬令营的人了,显然翟明是队伍的最后一个。
“她不舒服。
”何决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
翟明将扛着的营旗放在一边,蹲下来探了探乔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见乔暖按着腹部,脸上全是冷汗,心下了然。
立即将乔暖的手拉过来,用力地掐住虎口处的合谷穴。
乔暖脸疼得皱成一团,也不知是因为手上还是因为腹痛。
何决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蹙眉。
如此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翟明松开手,乔暖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她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一眼。
翟明将乔暖身上盖着的衣服取下来,递给何决,“你快穿上,别感冒了。
”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乔暖盖上,背过身,拉住乔暖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背上,然后慢慢地背起来。
“小鬼,你把营旗给我送上去,我背她去车上休息。
”
一路颠簸得难受,天地渀佛都倒悬了过来。
乔暖觉得胃里直翻腾,然而腹痛已有所缓解。
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山脚下,翟明累得直喘气。
他放下乔暖,将她扶到车上的座椅上躺下,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问:“好些了没?”
“想吐。
”乔暖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声。
翟明到前面翻了几个塑料袋出来,赛到乔暖手里,“你可别吐车上了,舀着,我去给你弄点开水。
”
乔暖吐了之后感觉好了很多,胃部的痉挛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腹痛也渐渐好了。
不一会翟明回来了,递给她一杯开水和一瓶温热的八宝粥。
乔暖坐起来,接过水杯轻轻说了声“谢谢”。
翟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打开窗户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着。
乔暖喝着热水,低声说:“翟总,谢谢你。
”
翟明弹了弹烟灰,“难得你还肯谢我,昨天不是还一副要杀了我的表情。
”
乔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下次别遇到事儿别逞能,搞得我好像虐待员工一样。
”
乔暖看了看自己左手虎口处被掐出来的骇人的红印,“这还不叫虐待,疼死了。
”
翟明白了她一眼,“知足吧,这方法我一般人还不告诉他。
”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知道的?”
翟明抬眼看了看她的左手,吸了一口烟,“一个老中医教的,以前我女朋友也跟你一样。
”
乔暖打开八宝粥的罐子,“那你还真是细心。
”
“别瞧不起人啊。
”翟明将目光转向窗外,“我没读大学,高二就辍学去打工了。
我女朋友是班上第一名,成绩特好,长得也特漂亮。
我跟她感情也很好,直到她读大学去了我们都还在一起,她是个特别好的姑娘。
”
“那你们现在结婚了吗?”
“结婚?”翟明笑了一下,“她父母瞧不起我,逼着她跟我分手。
我不想她为难,就和她分了。
”
“可是她有没有瞧不起你。
”乔暖喝着粥,轻声说。
“我就一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她瞧得起我我自己也瞧不起我自己。
她从小没吃过苦,跟着我哪有什么好日子过。
”翟明自嘲地笑了笑。
“你现在发展得挺好的啊。
”
“我后来去d市找机会,那个时候是十九岁吧,也就比你现在大了一点。
没有钱,最穷的时候只能睡在大街上,烟瘾犯了也没钱买烟,就去捡别人扔的烟屁股抽。
坑蒙拐骗的勾当都干过,局子也蹲过。
也是最近这几年才慢慢找到了门道,情况才好起来。
”
乔暖只知道翟明不容易,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容易。
他说的这些,她完全无法想象,只从小说和电影里见过,以为这些都是虚构出来的,但其实并不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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