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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险目光一沉,过了片刻,冷声吐词:“滚!
”
“周总你让我进去看方总一眼吧!
我看完了就自己回去!
回鹿山!
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
病房内方举叹了声气,“险哥,你让她进来,我跟她说两句话。
”
何晶如蒙大赫,立即侧身绕周险,跑到c黄边。
许棠站起身,冷冷看了何晶一眼,走出病房,将房门带上了。
方举目光复杂,盯着何晶,半晌没有开口。
何晶坐在c黄前,紧捂着嘴,哭得声嘶力竭。
“救你出来的时候你才十八岁,”方举别过目光,低声开口,“我有个表妹,跟你一样的年纪,我很多年没回过家,也没见过她了。
我当时想,你应该跟她一样心思单纯。
”方举停了一下,“我真是有点失望。
”
“对不起!
方哥,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这几年来,我的心思你不是不清楚,我能接受你对我没这个意思,可我就是不想看着你为了兄弟的女人委曲求全!
”
“何晶!
”方举喝止,“且不说我正事没办完,没什么情情爱爱的心思;我跟着险哥出生入死,两肋cha刀的交情,我怎么可能会对他的人怀有异心?”他咬了咬牙,“当年我只身去找郑叔的人火并,险哥一人挨了别人三刀,把我从郑叔手下救出来;后来我跟他要脱离组织,也是他替我挨了骁哥一刀,他左手现在还不能完全使上力。
我不指望你能懂,但你要是再编排我跟嫂子,就真是辜负了我当年砸场子救你出来的情义!
”
何晶恸哭不已,连声道歉。
“你得罪了险哥,他是不可能再容你了,你跟嫂子道个歉,辞职回去吧。
这几年你也攒了些钱,回去开个店,好好做生意。
你弟要是愿意,接着跑车队也行;不乐意,也让他自己辞职吧。
”
何晶泣不成声,“方哥,你别赶我走,我错了,我今后再也不这样了!
”
方举沉默半晌,长长叹了口气,“我方举是这样的人,人敬我一分,我必还以十分。
我不来虚头巴脑那一套,交朋友全凭义气。
人心一但凉了,就再也热不回去了。
”
何晶情知哀求再也无用,坐着哭了半晌,起身出去了。
周险和许棠坐在门口走廊椅子上,看见她出来了,抬头扫了一眼,便起身又回去病房。
方举与何晶说的这番话,自然也是说给他二人听的。
周险将烟掐灭了,低头看着方举,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
方举却是一笑,朝他伸出手。
周险立即出掌,与他重重一击!
——
小伍随后赶到,留下来陪护。
周险先将许棠送回住处,随即再次出门。
许棠心里清楚他要去哪儿,便也没问。
她在玄关处抱着周险,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仍旧心有余悸。
过了片刻,她瓮声瓮气开口:“周险,我还是喜欢四年前在渡河镇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之间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
那时遥遥的一个相望,心里便似住了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能够雀跃一整天。
虽成天互相揣摩对方心思,却又像磁铁的两级,彼此吸引,无法抗拒。
怀中之人身体这样娇小,却又暖又香,让周险不由收紧了手臂。
他箍住许棠的腰,往上一托,将她抱上柜子,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仰头看她,贴着她的呼吸,轻声说:“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别人,只有彼此。
”他将她脑袋按下几分,轻轻吻住她的唇。
过了片刻,他退后几分,看住许棠眼睛,沉声说:“许海棠,等郑叔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结婚。
”
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许棠不由重重点了点了头。
又抱了一会儿,周险依依不舍松开手,“你先睡,不用等我。
”
夜已经深了,路上寂寥无人。
周险开着车,重新回到医院。
远远便看见孙瑶站在医院门口,她穿着件茶色的风衣,衣角枯叶似的随风翻飞。
周险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越过设置的路障,大步走去。
孙瑶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看着周险,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周险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一本东西,扬手往她怀里一扔。
孙瑶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却是已经盖好了印章的支票本。
“我个人资产有多少,你很清楚,照着这个额度,你随便填。
”
孙瑶张了张口,“周险,你什么意思?”
周险掏出一支烟点燃,夜色里猩红的一点火光,腾起淡薄的雾气。
周险面无表情看着她,“当年你投入三十万,帮我跟方举度过难关。
今天,我十倍买你手里的股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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